嗯嗯!
眼前噔的一下豁然开朗。
简花花眉眼弯弯,满是欣喜,视线内是King画布上未完成的风景,画风很冷,灰蓝的色调,像山间的晨雾。
而后他顺着画中的景象往窗外看去,外面是一模一样连绵的、被雾气笼罩的灰色山峦,寂静苍茫。
“楼上有画架,想画就画。”King开口,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。
白叙在他身后:“要画吗?我去给你搬画架?”
骤然恢复简花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便回过头冲白叙点了点头。
他在King身边坐下,像个等待老师安排的乖宝宝等着白叙,白叙一举扛了两个下来,于是,三人面朝那片灰蒙的窗景,支起画架并排坐成一排。
简花花选了支铅笔,认真地用小刀削尖,然后在素描纸上勾勒轮廓。
他想画的是白叙。
现在的白叙学长似乎褪去了在学校里的学生气,恢复了几分本来的模样。
一头银灰色的短发,整个人随性又锋利,让他会有点害怕和这样的学长单独相处,可学长还是一样的贴心,在他准备画画时,自然而然地蹲在他脚边帮他整理画具箱。
银灰色显眼,莫名让简花花想到一只。。。正在认真捣鼓着什么的超大号哈士奇。
噗。。。哈哈。。。学长是二哈。。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忍不住低低抽气,抿着嘴偷笑起来。
白叙和King都被这动静吸引,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。
“乐什么呢?”
白叙抬手,手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炭灰,见状故意伸手,往他脸上抹。
简花花“哈”的轻呵一声,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,重心不稳,差点整个人跌坐进另一侧的King怀里。
他慌忙稳住身形,手背胡乱地蹭着刚刚被白叙抹过的脸颊,结果反而抹得更开,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黑印。
他鼓了鼓脸,愤愤地收回自己刚刚升起的念头,用眼神无声控诉:一点也不贴心!坏家伙!
但是。。。好像对白叙学长没那么害怕了,毕竟白叙学长幼稚死啦!
简花花起身去洗手间洗脸,回来时,刚走一半就听到King的咳嗽声,他环视四周,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偌大的阁楼,连个佣人都没有,随即脚下方向一转,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捧着走了出来。
浅褐色的眼睛在恢复的光明下,干净的像初春融化的雪水,清澈见底,映着一点单纯的关切。
King伸手接过,常年发凉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指,温热得不像话。
【为什么老咳嗽,吃药了吗?】
简花花抽了张白纸,拿起铅笔,一笔一画,写得认真公正。
白叙瞥了一眼两人这无声的交流,心里不免有些吃味,画笔在纸上戳得哒哒响。
“没有,都是老毛病了。”
King把杯子递到嘴边缓缓喝了两口,水流似乎稍稍抚平了喉间的痒意,他透过漆黑的孔洞看向简花花,忽然问:“你就不想问问,我抓你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