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二次分化之后,表面上看一切正常,实则不然。
现在简花花就像一个空壳子,什么都能往里塞一塞,但是浑身上下都堵着,根本不流通。
沈简担心,如果有一天塞得太满了会怎么样。
所以经过伦理委员会内部的讨论,觉得可行的方法只有两个,一个是让秘书鸟掠夺简花花的天赋,让简花花成为普通人,另一个就是把腺体重新放回去维持体内的运转。
但和当初一样,这次他还是尊重简花花的意见,交给简花花做决定。
沉默。
简花花把手指搭在按键上,没有立刻按下去,环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。
叔叔在紧张。
“花花不知道。。。腺体是什么。。。但是叔叔想。。。装回来?”
窗外的风停了,窗帘垂落下来,软塌塌地贴住玻璃,沈简当然是想装回来的。
过了很久,他低下头,额头抵住简花花的额头,坦白道:“叔叔有私心。”
“想让你恢复。”
“让你看见我,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还想和你回到过去。”
。。。
沈简去了疗养院,站在摆放在地下的悬浮舱前,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沈岳山的合成音响起来:“你来啦。”
“腺体。”
沈简没有寒暄。
沈岳山低低地笑了一声:“为了那朵花?我听说你想让他记起你。”
这是沈简故意向沈岳山透露的,目的是让沈岳山还误以为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忘记?摘除腺体,能量回路断裂,记忆载体受损,他不是不想记起你,而是做不到。”
“可你本来可以不让他忘记的。”
“现在又想把腺体装回去。”
“我的儿子,你到底在折腾什么呢。”
沈简垂着眼,他想起01第一次喊他名字的样子,那张苍白的、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对着他,只是喊了喊名字。
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这有多珍贵。
“条件。”
沈岳山的合成音带上一丝玩味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?”
沈简抬起眼:“你开就好。”
那团悬浮在营养液中的物质纹丝不动,只有仪表的蓝光规律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