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站在灯火明亮的祠堂里面。
年轻的官员,手里握着柳州府的平安,谨慎小心:“下官还不知上官是?”
“明镜司见过司法参军。”说着拿出明黄色的白玉令牌:“受人所托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司法参军回礼。
“京城的文书明日便会送来柳州,到时一切还要麻烦参军大人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看着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已是垂暮之时:“夏后成,且收拾收拾,上京。”
“是。”双手趴在地上,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。
雾色沉沉,黑云压着朝阳,改如何升上去?
坐在房租侧面的和尚老头子碎碎念念,对面的人就着咸菜啃窝窝头,旁边放置的粥,里面汤汤水水,稀稀拉拉飘着两块菜叶子。
佛珠放在一边,睁眼看着吃着饭还在看小人书的人,邋里邋遢,脏兮兮的,不禁蹙眉:“小友天没亮就跑山上来,只为了一顿没有油水的早饭?”
“昨夜见了血。”说着有些哽咽,手中的小人书也忘了翻,随着窗户口吹进来的风摇曳。
一双筷子,并排在一起,放在粥碗上。
看着落在窗外枝头上的雀儿,叽叽喳喳叫的很欢。
“粥凉了,让厨房再准备些,累也这么久,要吃好。”说着站起身去外面跟侯在外面的小僧说。
又回到桌前,看着窝头并没有吃多少:“凉了就不吃了,有热的。”
将小人书拿过来,看着封面:“你还是喜欢看这样的故事。”
“好看嘛!”说着夺了过来,放在一边。
“他怎么没来?”盯着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回京了。”低头拿着筷子,继续吃咸菜。
“康乐,你今年十九岁了,这十年可有一日记得自己是康乐,长安宁,永康乐。宴宁,你母亲只希望你此生健康快乐,现在呢?”
“她死了。”
或许是小菜太咸了,屋外的小沙弥突然变得清晰。
“师父,粥。”小沙弥站在屋外。
老和尚接过来放在桌上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看着窗外枝头上安静的雀儿:“康乐,十一年了,你看外面,对内,百姓安居乐业,对外边军威武长胜。”
“我母亲大着肚子离开将军府的冬天,那一年鼎盛的洛安城冻死了几千人。我八岁三个舅舅战死边疆,母亲她闻此噩耗,身体亏虚,离开人世,顾家这一支一个人也没有了。我十岁第一次去京城,镇西侯府多么高大辉煌,侯府里的少爷小姐,一个个过的比谁都好。我哥哥,这么多年,不就是凭着一些希望才活着,他又有什么错。”
“镇西侯是征西的功臣,几十年来,西南安定。”
“朝中二相虽然一直在较量,可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,一下子死了三个人,与南荣的争端,这是陛下乐见其成。”
静静听着,平复自己的情绪,低头看着冒着热气的粥,浓稠绵密,口感定然顺滑。
“这碗粥,肯定很好喝。”说着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,沿着完璧慢慢搅动。
“康乐,一生很长,你与那个孩子。”说着拍了下自己的大腿:“萧氏皇族一个一个都是狠心的。”
“用人朝前,不用人直接丢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