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拦住她。”谢洄指着离开的宴宁。
“明镜司只听从掌司之令。”傅宁苏冷脸:“晨食隶属明镜司,而她是掌司。”
谢洄向远看去的瞬间,看到了回头的宴宁。
那个眼神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,无情,很辣,决绝。
看着从牢房里跑出来的几人:“封府~”
“是。”
傅宁苏转身就走,不必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。
提灯开路,长街纵马,鸣声惊人,众人躲避。
马蹄高高扬起,一脚撬开紧闭的院门。
谢洄站在旁边,紧张的来回踱步,又看着一边下棋的人,如此平静,仿佛早就知道一切一般。
举着棋子蹙眉看着棋盘,百思不解。
谢洄看着他的动作:“你就不担心吗?”
“她是明镜司掌司,一切都要走在前面。”对着昏暗的月色,萧越玩着指尖透亮的棋子。
“如此兴师动众,罔顾人命,跟那些人有何区别。”
萧越知道,他稳居大理寺少卿的位置,不是没有道理的,一切皆有法度:“那你要她如何?”
“一切自由朝廷律法定夺。”“谢少卿,了解一个人,一个组织,需要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萧越落下棋子,棋盘上黑棋已经没有破局之法,而白棋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萧越起身离开,迎着月色,踏步离开府院。
守门的明镜司点头示意。
今夜,博弈双方不是他萧越和谢洄,而是高台之上稳稳坐立的二人。
初冬的风夹杂着潮湿,刺骨冰冷。
棋盘上没有急功近利的攻城掠地,满盘青色的棋子,没有深入其中的心思,达不到这般境界。
对棋的二人,从开始到结束,没有一言一语。
二人的拉扯,由小及大。
“圣上手书,京城来人两日后进城。”所以,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。
裴思谦点到为止。
傅宁苏起身后退,武将行礼,铿锵有力,起身直接从高台上翻了下去。
利索的动作给裴思谦吓了一跳,这么高也没个绳子,裴思谦拖着发麻的腿往楼下看时,早就没了人影。
“要了老命了。”裴思谦拉了拉身上的披风,冻的冰冷的双手互相揉搓取暖,在嘴边哈气。
萧越沿着街道往前面走着,看着繁华热闹的街市,买了热乎的烤红薯,糖炒栗子。
忽然就看到了吃独食的某人:“满满~”萧越从背后探头。冷不丁差点被一拳垂过来,萧越宽大的手掌将人包裹。
“客官,您的。”摆摊的妇人笑眯眯的,站在一边看着她俩:“郎君,您夫人真料事如神,说再烫一碗人就到,还真是。”
“阿宁好厉害!”萧越眯着眼,笑嘻嘻,手中提着的物件放在一边,将披风给她披上。
抬头看着他的眼睛,轻轻碰了碰鼻梁:“还没付钱,郎君。”
“哪里的郎君?”萧越环视四周,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,在耳边说话:“明明是阿宁的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