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木板楼梯,自下而上,墙面上的书册林立几乎没有空隙。
一队服侍一样的人捧着一摞摞文卷,沿着另一侧没有楼梯的斜坡往上走着,从头饰飘扬的发带就可以分辨出他们不同的分工。
不紧不慢的摆放在二楼的书案前,书案旁坐着的人已经从太阳落山坐在如今的后半夜了。
若不是子夜官不在,哪需要他来处理这些。
不过有一些还真需要他来。
等一摞摞摆放好,便挥手让人离开。
不多时从黑暗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人,灯影下的人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,不过面具半遮掩着,看不出喜怒。
跪坐在书案对面,身体板正:“十九已经连夜兼程赶到了,不过那伙人实在狡猾,她怕不是应付不过来。”
书案后的的人,拿着剪刀,剪短了琉璃遮掩下得烛火,好像更亮了一些。
“此前护送郡主的浊司已经南下。”
书案后的人拿回文卷紧紧握在手中,平静的看着。
“西南边陲,永宁王率领破风军深入敌后,几日都不得消息传回。”
浊司一大半的人明里暗里都派过去了,如今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,谁也吃不定一盏茶的时间会发生什么。
压在一堆文卷下的令牌被扒开,双手递给坐在对面的人手中:“你带着这方令牌南下。”
恭敬的接过,看着上面精细雕刻的白玉,只听对面:“月前,苏大人曾帮了陆家姑娘一个小忙,探子来报,几日后,陆姑娘要带兄长回家,且借苏大人一个面子。”
“那您呢?”此番离开,浊司会全部离京,这明镜司剩下的两司,接触这么些日子,亦不能让浊司完全相信。
“无妨。”“他们并不知我身份,若真有一日,自有保全自己的方式。”听着对面与往常无异的语气,仿佛保全性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般。
“大人,珍重。”男人起身行礼,离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书案上的人还在翻看着一份份文卷,那人仿佛没出现过一般。
隔着中空的地方,圆形回廊的对面,两位身姿挺拔的男人,扶着栏杆,紧紧盯着对面。
“除了十九身边那些人,你可在京都查到浊司其他人的痕迹。”傅宁苏换了姿势,双手抱臂。
“不曾。”“自十九凭空出现至今,身边只出现过三人。”“不过前几日她离开,这三人也不见踪迹。”戚许摇头。
“此前,据大人所言,浊司大人出现之时,浊司所有人都在京都。”
傅宁苏转身背靠着栏杆,看着墙壁上摇曳的灯火,或许一口气过去就灭了。
戚许侧头,低声回应:“上官郡主离京之时,曾有一队人马暗中保护,大约有二十多人,为首之人是浊司其中一人,他所用的刀与众不同。”
戚许往傅宁苏身边近了一些,歪着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。
“那剩下的呢?总不能凭空消失吧。”傅宁苏皱眉,侧身看着下面运转的机器:“这偌大的京都,藏人简简单单,找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“前前后后派了四五十人,连人家身影都见不到。”
傅宁苏不是不知道戚许的实力,不禁有些气馁:“那十九呢?”
戚许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问一般,从袖口掏出一张卷在一起的纸,递给旁边的人。
傅宁苏打开看着寥寥几笔,戚许想到什么:“所以,那天她怎么惹你了?”
“她偷了三州两府进贡的酥梨。”寥寥几笔傅宁苏反复看着。
想来也是,这个时间京都可没有,也就那里会产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