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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汗药（第2页）

从小盒子里取出细细的画笔，先从趴在桌子上的死者开始，鲜血已经染红书案，不过一柱香的时间，复刻而出的形象已经跃然于纸上。

谢洄看着在门框旁自己核对着：“仵作。”

大理寺来的仵作和明镜司的仵作进来，勘察尸体，宴宁补充着周围的场景，谢洄没有进屋。

海新月站在一边，看着面无血色的人，想起春天时好像见过一次，那时还是个高傲的贵公子，仪表堂堂，貌若潘安。

海新月站在一边，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画作，真是活灵活现，跟谢洄说话：“你还真得了个能巧的下属。”

谢洄抱着手臂，扭头得意的勾嘴：“羡慕？”“独一份的。”

不过海新月左右看着，怎么都奇怪。

宴宁拿着自己小小的墨碟站在窗口，一眼就看到了外面被雨水渐起的湖面，又十分平静。

吴恙跟徐师傅简单的看着趴在书案上的人，脸色青紫，血迹顺着脖子流在书案上。

书案上一大滩血迹，染红了大半张书案，上面的书册已经被浸泡。

吴恙看着他脖颈处的毛笔，晶莹透亮，一看就价格昂贵，带着羊脂手套的手捏了捏他的脖颈，僵硬，捏着毛笔的尾端，直接拽了出来，看着上面沾染的血迹已经开始变色。

宴宁站在一边看着这根毛笔，晶莹透亮，一看就是上号的良玉雕刻而成。

吴恙看她眼睛里都是喜欢，递给她：“给你摸两下。”

宴宁亮晶晶的看着他，似乎又在忌惮他的身份：“我可以吗？”“这不算证据吗？”

“你会损害吗？”

“自然不会。”宴宁小心翼翼接过来，摸着没有血迹的地方，冰凉如玉，可真是上好的青玉，温润有光泽。

谢洄看着里面那人，嗯？怎么感觉你要独吞这只笔的样子？

卢平安凑了过来，一起看着：“前些日子，我在万宝斋闲逛的时候，看到了一支百两金的笔，那叫一个光泽如玉。”

宴宁拿在手里，仔细看着：“确实昂贵。”但是这只笔好像少了点什么？看着插入脖子的那端，确实。

宴宁侧身收在身后，看着谢洄，谢洄的目光一直关注在她那里，四目相对。

谢洄回头看了眼海新月，海新月去旁边跟书院的夫子们说话。

谢洄进了房间，宴宁从桌子旁拿出纸来，抱住毛笔，递给谢洄，谢洄看着毛笔缺少的那一端，锋利的截面。

谢洄递给旁边的人，让他们收起来。

谢洄去往门外，看着大理寺司直陈钊、方驰：“去，把书院里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。”

二人行礼，带着大理寺的人离开：“是，大人。”

宴宁低头看着吴恙他们检验尸体，紧紧盯着他的伤口，大理寺的仵作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走过来，他们也经常见面，毕竟宴宁要经常去大牢里面，记录口供。

站在台子旁边，接过仵作递过来的镊子，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口，看着外翻的皮肉，伤口像被小刀划伤一般，又插入毛笔，依照毛笔端头的破裂程度，不像是能插进脖颈，还造成如此大的出血量。

去一边的诊箱里取了干净的布，门外的人看着此情此景，拉了在一边站着的海新月过来遮挡住视线。

虽是大理寺之人，那也不能误了女子的名声，惹来非议。

宴宁拿着干净的布搭在他的伤口之上，吴恙看着她的动作，默不作声，由着她触碰，计算着毛笔插入的距离，有半指深。

吴恙捏着他的衣领，看着已经干了的布料还有些硬，闻着上面的味道：“蒙汗药。”

“有可能，若不然这么粗的笔插进脖子里可不好受。”大理寺仵作在一边整理着。

吴恙收了自己的东西，拿着单子去往外面，十九看见他出来，先一步走了过来。

站在一边，让他直接汇报给谢洄：“少卿大人，死亡时间两个时辰，躯体开始僵硬，尸斑已经出现。”

“喝的水里有蒙汗药，脖颈处的伤口，先用匕首划开，再插入毛笔。”

陈钊已经召集了学生们在外院大的空地里：“两个时辰之前，是早饭的时间，不过书院的学生们，少有用后厨准备的早饭，大多是家中小厮送来。”“一般小厮送来之后便会离开，不会久留。”

谢洄看了眼外面人影松动：“他没有书童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海新月在一边低声说话，似乎是在讥笑：“有伴读，你觉得相爷会同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