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木栖把它翻个面,忽然开口问: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太高兴?”
试探性的语气。
“是不是我干扰到你了?和雷系异兽的打斗?”
沈得川出现在他与爱丽丝的异能对冲后,可想而知是通过分辨异能波动发觉他的身份与所在地的。那时天没放晴,说明沈得川和雷系异兽的打斗胜负未分,多半由于担忧他的安危才强心抽身的。
如果猜测成真,他这算不折不扣的好心办坏事。
“没有。”
沈得川脊背弯曲,冰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脸边。
“可是我总觉得……”
你怪怪的。
沈得川不答话,似乎排斥话题,自顾自伸出手指戳了戳牛排。一时兴起得根本不给人阻拦的机会。
乔木栖下意识眨下眼睛,而后才慢半拍地拍掉他那不安分的手,“有没有被油炸到?为什么要伸手?又不是三岁小孩,怎么老动来动去的?你再这样……”
又心疼,又气呼呼的,像一只炸毛的猫。
成功蒙混过关的沈得川沉默不语地紧紧盯着乔木栖,看他气呼呼的样子,浅栗色的眼神中满是严肃和认真——统统为了他而存在的。他一手板过他的脸来,毫无预告性地亲上去,舔舐唇角、撬开牙关,湿滑的舌尖挑逗性划过牙床,任性地攻占唇齿,传递去浓浓的情欲。
乔木栖照例有点吃惊。
近在咫尺的面容、清晰无比的眼睫。
他从沈得川化不开的漆黑眼眸中捕捉到浮动的情意,有如一汪无尽的海。尽管经常不太明白沈得川的想法与情绪变动,但他好歹学会努力放下古怪的羞耻心,稍稍回应他。
舌尖缠绕的动作过分暧昧亲密,不知怎的,犹如渗透入骨子里灵魂里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与下意识的恐惧。油仍在噼里啪啦跳锅,乔木栖不经推了推沈得川,眼神示意牛排正在锅里。
绵长的吻又持续好久才不甘不愿地落下帷幕,两人气息不稳。
乔木栖慌里慌张地起锅,重新放下一片生牛排。
沈得川不过刚刚塞住牙缝,仍低头靠在他的颈背上。
手指勾下半高领,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再用力吮吸,乐此不疲地制造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紫黑吻痕,宣告主权。
尖尖的虎牙戳过分分寸寸的肌肤,整片后背连同唇角滚烫。
乔木栖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和锅上牛排的处境相差无几——同样要被某位不顾场合时间本能发情的先生拆吃入腹。
唯独不同的是牛排先生满足生理食欲,早死早超生。他负责另一方面的食欲,大概可以反复利用,称得上可循环利用,非常厉害。
唔……
不出意外,应该是永久性负责?
乔木栖摸了摸嘴角,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着火。
他已经没法想象没有沈得川的人生。
旖旎的气氛持续不断,沈得川玩弄过耳垂,灼热的手掌开始从衣摆底部探入,牢牢掌控住细嫩的腰部。眼看事态正在往无法停止的地步滑去,乔木栖赶忙用食物投喂得寸进尺的野兽。
所幸沈得川对肉的兴趣也不少,最终被暂时性安抚,老老实实地享受切成细碎小块的肉丁,一口一个,不带咀嚼。
楚歌倒出乎意料的是个素食主义者,面对香喷喷的牛排不过淡淡动眉头。对方气场实在难以忽视,面色冷若冰霜,万年不变的衬衫与大衣外套笔挺无一丝褶皱,从头到尾散发出内敛、冷淡、自持自重的气息。
以至于乔木栖差点以为他端来的是腐烂发臭的老牛排,油然而生下跪认错的冲动。
所谓高岭之花只准远观不许调戏,你敢调戏直接用目光冷死你,大致如此。
至于一句‘之前你为什么给告诉我预言’自然默默吞入肚子里。
乔木栖灰溜溜地撤退。同时还庆幸队员们一个不在,否则有沈得川与楚歌俩存在,队长形象非崩不可。
楚歌不吃,乔木栖便小心翼翼推开另一扇房间门。
cici还没醒,蜷缩成一团躺在地板上。
这间客房没有被子,她破破烂烂的衣服遮盖不住丰满的身材,瞧上去有几分可怜巴巴的。他不由得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,而后放下牛排。
其实一开始没特意为她准备食物,不过楚歌不吃,多一份就是多一份。她倒霉落在他们手里,十有**会死,就没必要再在小小吃食上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