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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老是生气（第4页）

五金店离木屋并不远，他们到达的时候，正好有玩家在旁边的人偶店说话。

“真的能换？”寸头玩家说，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表面布满霉菌的人偶，人偶脸上的颜料被霉菌覆盖，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
看样子它和沈亦的人偶一样，属于残缺废品。

它怒视寸头玩家，但是寸头玩家不予理睬。

他的眼睛里只有人偶店里的人偶，甚至没有看到推着轮椅来的沈亦和司砚白。他的瞪着眼睛，手和眼睛在止不住的颤抖，焦急之色溢于言表。

人偶店就像是他唯一的救赎一样，他舍不得放弃这个可能性，但是又对更换人偶显得非常担忧。

老板娘脸上的皱纹有许多，但是她做表情时脸上的褶皱没有任何变化。

她的身后，是满满一架子的人偶，它们各式各样，各种职业装扮，医生，老师，律师。每一个都精致无比，言笑晏晏。

在红色的灯光下，它们嘴角弯曲的弧度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老板娘说，“刘家小伙子，挑选你想要的人偶带走，把你要丢弃的人偶交给我。挑选属于你的人偶非常重要，也不必在废品身上花太多精力。”

“我、我再想想。”寸头玩家说，他手上提着的人偶身上，霉斑在蔓延，沾到了他的手上，他有些痛苦的收回目光，还是没有敢真去更换人偶。

他的人偶生了霉斑，沈亦的人偶摔碎了双腿，沈亦在链接里问司砚白：“你的人偶有问题吗？”

司砚白回忆了一下，肯定道：“没有。它从里到外都很完整，没有明显的残缺。”

沈亦垂目沉思，所以人偶残缺也是一种线索，为什么有些玩家的人偶有明显的问题，有些玩家没有。

司砚白的身份卡是外乡人，会有这个原因在吗？

思索间，老板娘的脖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，就像是脖子和身躯之间有一道缝隙。寸头玩家没有发现沈亦，她发现了。

她看向沈亦，和蔼的面容和木制面具一样僵硬。

“林瑾，你的人偶坏了，这真糟糕。”老板娘慈祥的问，“你是本届完美人偶选拔最可能夺冠的年轻人，坏了的人偶不能让你夺冠。要不要来换一个更好的？”

沈亦的瞳孔缓缓放大。

货架上的人偶们突然活了，它们就像是橱窗里的猫，对着沈亦露出柔软的肚皮。它们舞蹈歌唱，每一个都身怀绝技。

它们看着他，每一块木制肢体都显得完美无瑕，被保养得油光水滑。衣物剪裁细致，精致得与常人无异。

人偶们对沈亦发出邀请：“选择我吧，抛弃那个坏掉的丑东西。”

“我们才能给你带来胜利。”

的确，如果想要得到完美人偶，在副本任务里拿到优胜，推探索度到百分之一百，他必定需要培养出完美人偶。但是没有双腿的人偶，已经称不上完美。

而货架上的它们。。。才是完美。

刹那间，沈亦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。

不是错觉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在他眼前。

它本应该在木屋内的支架上，此时却坐在了沈亦腿上。它三百六十度转过脖子，那双眼中的怨恨更深，木制面容扭曲着，愤怒的看着沈亦。

【当前人偶情绪值：-100】

它又生气了，明明沈亦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
【第二次人偶情绪值达到-100，个人任务失败倒计时00:01:00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