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不再阻拦,默许崔程可以纳丁慧盈进府。
崔程便马不停蹄地挑选婚礼所需事物。
丁氏一改往日尖酸刻薄,竟帮着崔程打理相关事宜。
崔程只当是这个妻子转了性,当着面夸奖丁氏善解人意,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。
丁氏尴尬笑笑。
府内一片和谐,弥衣却有些烦闷。
言卿与她之间,仿佛有了隔阂。
之前她无论出府还是窝在院子中,言卿永远在她三步之内。
可自从那次夜谈之后,言卿便不见踪影,与她相隔很远很远,一抬眼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。
虽然叫他的名字,他会回应,可总感觉与之前不一样了。
言卿那个态度是不想和她离开青州。
弥衣决定与他说明,如果言卿想离开回到京城,总不能是自己拖累了他。
府内处处挂上红灯笼,一片喜悦祥和,明日就是丁慧盈进府的日子了。
弥衣无心欣赏这些。
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脑海中反复回想着这几日言卿对她的疏远。不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她,甚至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距离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至少要把所有话说明白。不如趁今夜,把所有话都说清楚。
深夜,院中寂静无声,月色朦胧。
弥衣趁所有丫鬟都熟睡,偷偷摸摸穿好外衣,披上一件薄披风,独身一人来了言卿的住所。
她的脚步轻轻,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响起,几步就来到了言卿居住的偏房。
偏房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。
弥衣裹紧了披风,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正要敲门,却发觉门只是虚掩着。
敲门声动静太大,院里的丫鬟个个耳朵尖,发现了不好解释。
想到此,弥衣犹豫片刻,推开了门。
屋内空无一人。
只剩下桌上的烛火微光。
弥衣没看见言卿人,以为他有事出去了,正要转身离开,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关门声。
烛光消失,她的眼前漆黑一片,顿时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还没来得及尖叫,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。
弥衣失去平衡踉跄半步,那人顺势上前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,弥衣顺势被推进了一个坚硬而冰冷的怀抱。
他的手臂勒着她的腰,弥衣挣扎不能,这人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无法动弹。
腰间的力量让她无法忽视。
在寂静的环境中,只听见男人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,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。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