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书雪说完这句话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宫里那位怕是快要生了吧?”
“左娘子可是说的贵妃娘娘?”那人的声音愈发小了,周围零零散散站了不少人,总会有几个耳朵好使的。
左书雪倒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不过她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,于是侧身回眸道:“咱们当今陛下可是为了那位推迟了选秀呢,只为了能平安生产。”
“不过奉恩侯府的事早晚会传到那位耳朵里,纸包不住火。。。”
左书雪眼中划过一丝暗芒,嘴角微勾道:“穆娘子同我想到一处去了。”
何秋暖又能瞒多久呢。。。左书雪倒是有些好奇了,她瞥了一眼身后的穆娘子,眼神中带着些鄙夷,一根墙头草罢了,见何家惹了事便上赶着巴结起大学士府来了。
她一向看不起这种人,不过留着解闷也不错,对于自己的奉承也一并收下。
“翊王府里的哪位,听说手段了得,八殿下也护得紧呢。。。”
左书雪轻摇着团扇,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,“我还不放在心上,一个侧妃罢了,能有多大能耐,无非是些勾引的狐媚伎俩。”
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情意,她更追求手里能握住的权势。
示弱只是她的一种手段,能让她的利益最大化。
她又不是真的“柳若扶风”,左书雪握住扇骨的手指微微收紧,若是贵妃难产丢了性命。。。或许进宫是一条比当翊王妃更好的路。
毕竟,生产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若是谁使了些手段,或是贵妃自己不争气。。。
左书雪抿起嘴角,手里的团扇也停止晃动,思量着如今陛下正值壮年,且登基时间不长,自己家世显赫,若是诞下个皇子。。。她眼眸暗了暗。
谁也不能保证这以后的皇位上会不会流淌着左家的血。
倘若贵妃没事,且平安产子,但奉恩侯府已然式微,儿郎又没有出息,有这样一个外祖家。。。谁知道是助力还是拖后腿呢。
若是贵妃没了,对她,对左家更是大大的有利了。
皇后之位尚且空悬,想到这里,左书雪才觉得自己之前真是本末倒置,只把何秋暖当成自己最大的敌人,
没了奉恩侯府的何贵妃显然构不成威胁,而她还有母家的助力,入宫倒成了条捷径。
“左娘子在想什么呢?”见左书雪一直不理人,面上还阴晴不定的,穆娘子出声道。
“只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。。。”她压下眼底的野心,左右选秀都被陛下推迟了,还有时间留给她斟酌考虑。
苦闷
青石路上,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,缝隙都被青苔填满,集市喧闹极了,但铜钱落袋的响声格外明显。
郑景平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人群里,脸上挂着笑,马尾在后面一甩一甩。
他是轻松了,可苦了身后的小厮,大包小包地提了一堆东西。
“公子,咱们买的够多了。”小厮紧紧跟在身后,声音都大了几分。
赔礼道歉那里需要这些东西,这看起来分明是哄小娘子开心的玩意。
郑景平转身敲了敲小厮的脑袋,道:“你懂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