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常听人说,秋日剪枝,来春必盛,景玄,这院中桂花开得好,到了时候却该叫人来修理一番。”
“是该,不过花正开着,好花不赏岂是不解风情。”萧景玄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周让,去办。”
“是。”周让也在一旁侍奉,连忙低头称道。
“不。”林元玉忽然坐起身,玉珠的盘玩清脆声骤然停下,又笑道:“剪枝过多,适得其反,来年反易枯败。”
周让又恭敬点头:“其中还有如此学问,奴婢受教了。”
正要走时,林元玉留住他:“周公公,不急此时。”
顿了顿又轻松道:“其中门道多着,若我不言,来年稀败,若我不劝,怕是见不了来年桂香。”
“去吧。”手中的玉珠甩了甩收回掌心,林元玉挥退了周让。
“治下也是相同的道理,若不给人留些生机,后来的人哪会心甘情愿的做事,都是心怀鬼胎罢了。”
那个心腹问: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“陛下将大赦天下,既然叛贼头目已决,其余之人,不仅要放且要叫人瞧见,各赏银百两,安置府邸。”
“殿下此言甚妙,如此…遗民便知陛下仁德,属下告退。”说着,那人见了示意连忙退出去,赶着去办事。
等人走了,林元玉躺回摇椅上,半眯着眼,像只嗜睡慵懒的小猫,本性如此,若非身份,他不愿涉世。
歪了歪脑袋脑袋,向萧景玄说:“用你些银两,都从你私库里拨,不过分吧。”
“总之是为你赚的名声。”
“嗯…头晕,替我来揉揉。”
萧景玄无奈的叹笑一声,正要起身过来,只瞧门头乌鸟飞进那桂树上徘徊。
“你怎么?”林元玉听着步子停下,一边好奇一边撑着身子看过去。
“……”
又坐起了身。
“是长洛的消息。”萧景玄熟练的接下那只乌鸟,仔细看乌鸟的金色脚环上夹着卷好的字条。
取下字条,乌鸟飞回树梢,光照着羽毛滑亮,是人为豢养训练过的。
“谁?”
林元玉无聊的向那只乌鸟对着眨了眨眼,有趣的是乌鸟也向他飞来了。
萧景玄展开字条,向林元玉走近,一边说:“宁王。”
有趣,林元玉好久没听人说这人了。
“是发现什么?稀奇。”
乌鸟是宁王府特意训练来的传信飞禽,与寻常的飞鸽不同,乌鸟身形更大,且不易被大鸟啄食,其颜色也不易被人察觉。
“先前那服毒自尽的,我叫人取了毒送回长洛,毒师找到了。”
林元玉一惊,本来以为此事就没个后言,没想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