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很快反应过来,连忙要撑着身子下床扣谢。
“是您救我。”
她有些不适应,但知道自己是劫后余生。
“哎!不必了!也不是白救你这命。”老头很随意的挥了挥手,叫她坐下。
女子整理了下脸上的灰尘,以及凌乱发丝,是丹橘。
她点了点头,连忙说:“报酬是一定的,老人家,只是…要过些日子。”
又想着对外人而言自己已经死了,如今招摇过市,便是送死,就算活着也无法生存,有些窘迫。
想着出于道谢,她还是想起身感谢。
“哎!”那老头突然吼了一声,支着竹拐便敲上丹橘脑袋,硬生生的将人弄了回去。
“伤才敷了药,死在我这可晦气!要说一个小姑娘,也敢下狠手,要说世道不好呢?从前可不是这个作风。”
那老头后头说的话更像自言自语,丹橘有些听不懂,不过没太在意。
她很感激。
“你先躺着。”说着,那老头又去鼓捣碗中的浆糊了,看着像草药。
“老朽年纪大了,学生如今也出息。如今云游四方,瞎弄些草药,可惜腰身不好…日后一年你替老朽采药吧。”老头儿说的理所应当,看着古怪,其实是个好人。
“好。”丹橘本还有些犹豫的,但如今的确不能回去,先躲上一年吧。
“您是个郎中?”
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,毕竟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,如今弄了些草药,处理一番,便能说能动,四肢健全。
“郎中?”老头突然哼了一声,丹橘吓了一跳还以为哪里得罪他了。
“要说先前,老朽登过金銮殿,侍奉过天子。”
“说的是。”丹橘觉得这未免说得太夸张,不过也没有点破。
“哼!”老头一声提高。
又怎么了…丹橘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。
只见那老头忽然放下手中陶碗,敲了几下竹竿背也不佝偻了,活像变了个人。
“这长洛也忒不好玩了,小姑娘,跟老朽去南昭安平京如何?”
“好。”
真是个怪先生。
……
车马离宫门还有些距离,一路走走停停,许多回都是林元玉要指使着萧景玄去替他买些小物件。
“可爱吗?”他手上握着的那个小猫陶偶,算不上精致,是寻常的民间物件。
他一只手握住那只冰凉的陶瓷小猫,递给萧景玄看。
“元玉更好看。”
“和白米好像。”林元玉觉得这世间真是奇巧,方才马车走过小摊,他一眼就瞧中了。
不过…除了小猫,还有一种吃食,在一旁的小桌上垒成了小山。
就算这样,还向窗外张望,生怕错过了哪个小玩意儿。
萧景玄看着他有些无奈,笑了笑:“元玉还要吗?”
“那个!”
又瞧见什么好玩的了。
“周让。”萧景玄敲了敲另一侧的窗边,吩咐人去。
那是京中时兴的绢花,通常是那些衣庄裁剪布匹的余料制成,由于是民间所好,并不太过精细。
以供寻常人家也能常年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