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有人的…
“知御史…哎!别去啊。”一旁的同僚抬高笏板低声提醒。
“此事绝不妥!”他长得削瘦,却很有青年傲骨。
可话还没说,就被旁人拦下。
“陛下,臣以为此事甚好,是该早些准备。”说话的人是前列的宁王,他一身亲王紫袍。
也是萧景玄唯一在世的兄弟。
说着,他又使了些小动作,示意后头的同僚兄弟替他拦住些人。
不指望他说话,别送死就好。
那位青年御史确实不乐意了,越过宁王的声音,有着死谏一样的气势,道:“成何体统?立男子为后,陛下莫不是得了疯病!!”
此话罢,就在一瞬间,朝堂内安静的连喘息的声音都没有,大家不都说好了看破不点破,这位又是哪座大尊?
人拦不住要死的鬼,就这样吧。
“臣看陛下也是要无后而终了,不如早些效仿尧舜禅让贤良。”知御史又“无畏”地说着。
立后、皇位,这无疑是萧景玄心中最忌讳旁人提起的两件大事。
这句话,很难不引导人往他得位不正的方向想。
“陛下!臣瞧知御史是事务繁杂脑袋糊涂了,但绝无逆反之意,臣愿为之担保!”
知御史说一句,宁王就得跟在后面找补一句,真是生怕他家里的这位祖宗惹恼皇兄,怎么死的都不知。
“罢了,钦天监则良日吧,退朝。”
也不能就这样罢了,萧景玄这样想着,当即叫来司礼监秉笔谢太监,拟了一份圣旨。
“册监察御史知佑为宁王妃,留官职。”
很好。
萧景玄在御书房满意的抬起玉玺印下,小孩子气性。
也不算乱点鸳鸯谱了,先前宁王来求过他的,正好给些教训。
仲秋八月十二,钦天监择此为良日,立东阙建宁帝皇后为林氏子元玉。
当然,没有人会往其他的方面想,和那个旧主联系起来,就算直说也没人信,只会觉得是碰巧。
“宁王殿下竟不知廉耻至此,下官无言以答,只愿殿下莫再叩扰!”
宫门外,少年着了青色官袍,修得整个人挺拔而又张弛有度,一振大袖,甩开了后头扯着手不放的。
宁王也是不要个脸面,夹着嗓子就大哭道:“为夫好苦,宁王妃难不成要抛我这个孤家寡人而去了。”
这宫门外已经聚了不少人了,都是些同朝为官的同僚。
少年自然觉得面上挂不住,翻了个白眼就背过身去不认人:“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!殿下莫要胡言乱语!”
“你是吾妻,何来胡言?”
“今日我便去向陛下解了这荒唐事……”少年极严肃的想着,摇头叹道:“这、这怎么可以!”
只觉得简直不成体统!
“莫要叫我瞧见你了!”
话音刚落,少年便要走,可左右看着那些附和的同僚,只觉得脸面都要被丢尽。
宁王竟然难得的认真思考,一番考虑过后,果然嘴里没蹦出什么好话。
“的确,明日成婚,本王今日的确该避让一番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