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朝后。
金銮殿前的必经之路,远远看着瞧不清身影,只知道是个太监打扮的,左右踱步,很是焦急,许是等着什么人。
周让:“唐大人止步啊。”
唐荣今在朝中如日中天,有了权势,“同乡”自然就多了。
先是接手了南北漕渠这个大油水,后来春闱又收了好些个门生。
几乎没几日调出长洛任职的日子,擢升之快,前无古人。
而如今竟然已经坐上了礼部尚书的位置,原礼部尚书,调任陪都安平京礼部尚书。
唐荣回头,又见来人熟悉:“周公公?”
而今周让之妹犯事,也被连累着拨去掌印权。
“求唐大人救小妹一命吧,咱家也听说大人说话在陛下面前颇有分量。”周让没有废话,恳求着上前。
这局势他是能看清的,先前帮过唐荣一把,他赌唐荣会肯帮他这一次。
唐荣听言却神色复杂,推开些距离深思熟虑一番:“周公公先前助本官,如今自然是没忘的,只是陛下那边已说过了…更何况这是陛下亲令,下的昭狱。”
周让的心凉了半截。
“这该如何是好啊!”周让慌乱。
唐荣故作为难:“本官再去问问陛下吧,不过周公公可以去永宁宫试上运势。”
无人不知永宁宫是那位最受宠,让陛下费全国之力找回的主子,若他肯,通天的事定也能办上。
旁人是这样想的,唐荣不是旁人。
这其中还有另一种可能,若陛下发现有人与那小公子私下接触,勃然大怒,此人便败在此处。
出宫后,唐荣向着府邸相反的方向去了,那是某位金御卫高官的府。
“宫中有信麻烦大人“仔细照顾”狱中的那位。”唐荣笑眯眯的向着主座那位说道。
“好”那人抿了口茶水,面相也不太像什么好人:“来人,前几日那女娃留口气。”
金御卫打扮的一个上前恭听吩咐。
此时宫中藏书阁。
周让只能猜测林元玉在此处。
好在只有谢太监守着,周让瞧着那瞎子还是笑眯眯的,也不知道看见自己了没有。
真是个奇怪的,不过他此时顾不得这样多了。
林元玉:“周公公?”
周让一进去就跪下,林元玉本是在那美人榻边坐着看书,见了他就这样闯进来反而有些不知缘由了。
“求殿下救救奴婢小妹吧,如今她身在昭狱,生死未卜啊!”周让一个劲儿的磕头,磕的实在,不过几下额头就出了血。
林元玉皱眉。
“先起来吧。”他只能先叫人拉起来。
不是说将人都放了吗…萧景玄骗他。
又一想到自己昨日那样信任他,就暗骂他是伪装的极好的大尾巴狼。
别说是周让来求他,就算今日这事是随便哪个告诉的,也一定要去萧景玄那说清楚个理!
“周公公放心,是我拖累了丹橘,她会无事的。”
好啊,萧景玄亏我信你!
……
林元玉去了书房,什么也没说,手上更没有端着什么慰问的吃食,急匆匆地闯了进去。
萧景玄见他来了依旧一副笑面样子:“元玉说吧,想要什么?”
他以为林元玉又是来向他提什么条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