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他们是从后殿上来的,他实在是不敢走阶梯上来的那一段路,现在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还有些后怕,觉得胃里一阵恶心。
似乎还能看见滚落的脑袋…死不瞑目的惨状。
他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萧景玄的手,又忽然受了惊吓的松开。
林元玉忽然猛地看向萧景玄,整个人麻木的楞了一瞬,又悻悻收回视线,低着头幸庆没有被人发现。
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凶手啊。
他宁愿自己早些忘掉这段血腥场面。
宴会开始后,他心不在焉的向那些外邦使臣打量。
发现入座的只有两个中年男人,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“西番公主……”
他忽然又看向身边的那个人。
那种特殊的情愫,实在难以形容,爱而不能,恨又难生恨。
萧景玄起身念了一大段早已备好的贺词,再是众臣拜谢圣恩,实在没什么新意。
有许多东西,他也没胃口吃,只是简单的拿了几块甜糕咬一口。
反正萧景玄也不让他喝酒,只好坐在那里掰着手指等着宴会散场。
最后舞女舞毕,那外邦使臣终于起身,进前来。
说话还带着些西域的口音。
“东阙的皇帝陛下,观赏贵国风情真是荣幸至极,久闻中原的舞姬都是美人,今日一见名不虚传,我们西北的九公主也是倾城容貌,不知可有荣幸与中原王朝结亲,我们国王会感谢您的,望有此荣耀,愿与东阙世代交好,自然,我们也会为皇帝陛下献上宝物。”
林元玉楞住了,说不出,心口像是被狠狠的抓紧,闷得难受。
这使臣明显还是不太了解如今的现状,见诸位大臣也纷纷惊恐议论,弄得一头雾水。
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众人不相信公主容貌,便连忙用那西域话让副使去带公主进来。
不过萧景玄没说什么。
百官自然也揣着自己的心思。
虽说衡量一番,未来的太子就算是过继宗亲,也绝不能是个串!
就算哪怕那位殿下说自己能生,也算他们认了。
就是不能有外邦人的血脉。
但…毕竟人是活的,谁也不好打破这第一回,外邦人就不一样了,他们不懂规矩,冒犯了些,陛下总不能将人杀了吧,有了第一次后面就容易多了。
很快,那位公主来了。
长得高挑,身着一袭金白相间的外邦礼裙,金棕色的头发,缠绕点缀着金饰,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,如同金子一样华丽漂亮。
麻烦了!
也没个人说话,周让急了,他去看看陛下,又去看看小殿下。
周让心里估计已经骂起来了。
这外邦人怎么这么不懂事!!!哪怕是先通个信来也好啊,直接将人送来是怎么回事?还交好?不收拾你算你命好。
那位公主开口了,意外的是她的中原话倒是很好。
“陛下,我便是西北的九公主,礼仪有所不周,诸位还请见谅。”
众人鸦雀无声,他们都认为此时陛下应当该发怒了。
那位公主似乎也发现气氛不对,连忙出言缓和:“我西北以求和亲,不过是为两国交好更深,若贵国不愿,西北自然遣使而归,二国依旧交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