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他去做个郎中吧,给事中着实是屈才了。”
成了!
比周让意料之中的结果要好上许多。
“至于立后,叫他们仔细想想。”
萧景玄这句话别有用意,周让心中的石头落下了,摸清楚了大概。
那些老臣从来都仗着资历对周让也都有弹劾责骂,传旨时别说茶水,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的,周让到如今也是顺水推舟,好先报了这个仇。
“是。”
今日天气着实有些不好,午后天上生了阴雾,淅沥沥的落了雨珠子。
萧景玄在轿辇上坐着,抬头看向天边,长叹一声:“安平京如今怎么说?”
安平京是从前南昭旧都的新称,如今保留南皇宫,作为陪都。
派去的官员大多都已经就任,算着时日也该有消息回执。
据说前些日子的那一场春雨一过,有的田里都冒了新苗。
周让答道:“见了新雨,是祥瑞,是陛下英明,我东阙气运延绵不绝。”
“瘟疫如何?可有向好之势?”
“药方布开了,南边的大商自发开库发药,如今形势大好。”
他是侥幸的趁虚而入,否则……
林元玉还是皇帝,他们南北分离,也许不会再有纠葛,也不会有这一世,他们各自活着各自的命。
思来想去,他只是害怕林元玉的离开。
……
“元玉。”
“又做什么?”
“我今日无事。”
“来我这处又做什么?”
明知故问。
林元玉本来是侧倚在美人榻上,如今见人来了,反而又将身子翻过去。
“别烦我。”
干脆这样气他,又闭上了眼。
屋内焚香淡淡的清幽,萧景玄硬是就这样等着,两个人谁也不让谁。
直到桌上的那只沉香燃掉了一半。
萧景玄没个办法讨好开口:“总这样呆着太闷了,我今日带你去逛逛好吗?”
方才的气还没解呢,林元玉是打定了主意,今日绝不理睬。
于是敷衍道:“整个皇宫,我都逛遍了,也没见有什么新奇的,还没有从前在南昭好玩呢。”
“过了这段时日忙的,我带你出宫。”萧景玄干脆也坐在边上,顺毛一样抚着他的背。
林元玉有几分惬懒的趴在那里。
“嗯。”
一想到萧景玄也拿他没办法,心中畅快了许多。
“不想去,跟着你总是无趣。”
这些日子他的精力真是大不如前,只能想着眼下,一回忆起从前,脑子就使不上力。
“若这些日再打我的主意,我定要回府不见。”他又补充着警告,声音却是平常一般的柔和。
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,没办法太大的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