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甚至震惊。
“圣女殿下。”一旁的随从官提醒。
阿尔多玛这才回过神来,勒马让路,回头看大军中间整齐的让出一条道。
道路中间二人驰马来,并未着甲,马踏飞尘。
“我说的不错吧。”林元玉向他撇了眼得意着。
“料事如神。”
原来方才林元玉叫人传信来,笃定说不多时定会有人请降,萧景玄奇怪索性回了营帐。
“我们来走个场面,自有文官对接,不过……”虽说欣喜,可林元玉忍不住开始担心后事。
他想起了萧景玄与阿尔多玛的约定。
“你不许受伤,我怕血腥,哪怕出了一滴血,都不再见你。”
目光落在他的衣带上,飘忽不定害怕抬头看见那双眼睛。
“好,我保证。”
“什么?说清楚些。”林元玉追问。
“不伤及自己,分毫不损的看见元玉备好的惊喜。”
“你还记得?”比雪山纯洁的面庞露出欣喜,他抬头。
“等等……北戎献物。”有个随从官打断了,只见城内推来木车。
文书载了整整一个木车,堆的人高,不用想,是这些年来大王子一派与中原官员勾结的往来书信。
既然大王子已死,为了保全自身将这些无用的东西抛出去对北戎百利无一害,更可让东阙清算官员消停一阵子。
林元玉见了并未出声,沉默了许久,只见有人随意递了几本来供萧景玄翻看。
“还记得先前唐荣一案?”林元玉叹息一声,在看着那堆成山的文书:“查下去不知多少人遭殃,又是南巡又是铸玄铁现下征北戎,劳民伤财,就算你吃得消,东阙也迟早要垮掉。”
他只向萧景玄说,手握着马背上的缰绳迟迟没有动作,只是发愣。
“再议。”
一语罢,回营,林元玉扫了眼乌压压的肃穆大军,心中不知作何感想,也跟在萧景玄后头。
冬未至,北戎便灭,从前的那些狂妄之言皆毁于炮火,在回长洛还有些日子。
木瓦的市集与中原的倒是大不相同,精巧玩意儿不多,大多都是兽类东西。
林元玉并无太多兴趣,只是瞧个新鲜。
“众官本意只是寻求个生存之道,这天下哪有那样多的忠君之臣,他们忠的都是银子。”那些文书如何处置他想了一夜。
萧景玄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道理,只是难在:“如元玉所说,不该有大动作,可是若不给他们教训,是自取灭亡。”
“左右难办,不如不办。敲打好说,只要放出消息说你手中有他们与北戎勾连文书名录,人人惶恐,日夜难安。便在此易生乱之际,给予恩施,叫他们心得大赦,日后自然忠心。”
“唐荣的下场人人知晓,那些不得已而为,会就此停手感恩功德。”
说着,不自觉多瞧了眼一个小摊,萧景玄握紧了他的手自然随着过去。
“我想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”林元玉一边说一边拿起摊位上的货品,握在手中新奇的摸了几下,问那小贩:“这是何物?”
虽然北戎听得懂中原话的人不多,但此地好在是王庭木瓦,小贩见多识广自然也能听懂几句。
连忙热情的拿起一个放在头上比划,是兽皮帽,皮毛柔软光滑带上后垂落的绒毛披颈可以盖住整个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