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这宅院走到哪一处,忽然拐进了空旷的院子。
两侧好些个侍卫,守着中间被缚住的那十几个叛贼。
林元玉一言少过去,果真除了某些个,都是眼熟的。
除了他的秋姐姐,还有那个算命瞎子,甚至宫中放出的宫女都有,这就是领头的几个。
这空旷的院子大概是这宅子为数不多能见光的地方,虽微弱,但也比其他地方方便。
林元玉手上捏着一串珠子,随手转玩,又稳稳接住,退在萧景玄身后,是想瞧瞧这回事。
“林元玉!”
到底说还是林元玉的相貌显眼,刚一进这空旷处,那些人中不知是哪个直冲冲的喊了声。
更带着愤怒。
“你竟与东阙贼子勾结通气!南昭蒙羞!”
听清楚了,说话的是秋姐姐身边的那个女子。
林元玉绕开萧景玄走在最前,凝着眸打量几番。
“谁教你说的?”
却没发现林元玉如今完全变了个面目。
冷不丁的一声后,林元玉忽然想起了这女子的身份。
狠下心冷冷道:“没人教你规矩,叫你跟着他们做乱?”
是从前南昭皇宫的一个宫女。
“直呼名讳,好威风!”
林元玉又笑了声,摩挲着手上的润玉珠串,院内只剩下玉石清脆的响动,随即,干脆利落:“来人,赏她三十板。”
听此言,最初叫嚣喊话的女子,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跪在地上,随即哭着叩首。
“求陛下饶命!”
看见那些侍卫听命林元玉的话,不知那女子可有后悔。
虽说林元玉不时会有些奇怪的主意,但说出了决定大多都不会再改了。
自从他亲眼看见这些人疯癫的杀了人,极端的法子,林元玉也再不信是要为复国。
何况南昭如此,民不聊生,何必再复。
国已安稳,但愿别再有纷乱…
他看得清楚,这些与从前是两个人,不会再改,也不必怜惜。
“好生瞧着下场。”
他是向其余的人说,一边有些心烦的最后叹息一声,又像惋叹命运可悲。
又回到萧景玄的身边。
“从前总说我心软,偏偏你才是心软的。”
“当初不留下他们,便不会有祸患。”
林元玉说出这话后,略微垂眸自己都楞了愣,审视着自己,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变了,变得狠心了,卑劣了。
这样他就无需再对太多人笑脸相迎,如果他想甚至可肆无忌惮。
“不是元玉错。”
这本沉闷的院内,只剩下木棍打在血肉上,与珠玉清脆滑动却无生机的动静,萧景玄似乎不准备问什么,直至最后,人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