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嫌疑什么时候能洗清?都这么久了,”秦玉韬问,“我听说怎么特调局内部还出现内鬼了?”
“这也没个准信啊,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,”晏昭野皱眉,“你今天来找我,是项目需要我参与了吗?”
虽然秦玉韬在项目的名单里加上了他的名字,但晏昭野至今尚未正式参与。秦玉韬让他先留在顾凛序身边。
“自然是越早进项目越好,不过也不急这一时,”秦玉韬暂且安排道,“你还是先在顾凛序身边待着吧,早日把内鬼揪出来,等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。”
晏昭野“嗯”了一声:“顾凛序怀疑内鬼是冯轻舟。你了解这个人吗?”
“冯轻舟?”秦玉韬略显诧异,“你确定?”
“我当然不能确定了,”晏昭野摊开手,“我都不认识他,连见都没见过。”
他将顾凛序怀疑的原因列出:“爆炸案发生前,顾凛序曾多次联系冯轻舟,想把寻找一个关键证人的任务接过来,但那边电话一直忙音,直到晚上才接通。”
“后来冯轻舟又以各种理由拖着不交接权限,关键证人就在被顾凛序找到的前一刻被灭口了。”
“的确很可疑,”秦玉韬严肃起来,“只是他在特调局工作了十多年,如果真是他,可就太危险了。我回去想办法查查他。”
“还有你上次提供的那些富家公子哥的证据,我已经转交给相关部门了,需要一些时间处理,你别着急。”
身为联邦生物安全司的人,秦玉韬的职权范围主要在科研生物安全领域,这类案件他不能在明面上公开调查,其中需要时间周转。
“我不着急,”晏昭野淡淡道,“都等了这么久了,也不差这一时半会。”
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后,晏昭野回到隔壁,却发现顾凛序不在座位上。
他心头顿时一紧。自打经历爆炸案后,他总是格外担心顾凛序的安危。
他将饭店二楼里里外外找了个遍,最终在一楼收银台前看到了顾凛序的身影。
“怎么自己先下来了?”晏昭野快步上前,“不是说好等我结账吗?”
“我都付完钱了,”顾凛序收好手机,“你上厕所也太久了,下次想逃单直说便是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像是会逃单的人吗?说好这顿我请的。”晏少爷表示强烈抗议。
顾凛序知道对方不差这点钱,只是随口一说:“没事,以后有机会你再请。”
“好,下次我请。”晏昭野焦急寻人的心情烟消云散。
他喜欢从顾凛序口中听到“以后”这个词语。
这时,服务员拿着一个塑料袋朝他们走来。
晏昭野接过袋子,对顾凛序说:“顾调查官,我得澄清一下,我绝对没有逃单的想法,你可不要冤枉我。”
“嗯?”顾凛序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袋子。
晏昭野将塑料袋递过去:“喏,给你买的。”
顾凛序打开一看,竟是一份刚做好的拔丝地瓜,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,隔着塑料袋都能感受到热气。
“我是去给你准备惊喜来着。”晏昭野为自己辩解。
这是他在见秦玉韬前下楼去点的,一方面因为他不确定会和秦玉韬聊多久,怕顾凛序起疑心;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再给顾凛序点一份他爱吃的带回家。
顾凛序意外地说:“我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“都做好了,我也不能退啊,”晏昭野晃了晃袋子,“就这么点,按你刚才几口一个的速度,分分钟就没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顾凛序伸手要接。
晏昭野却坏心眼地把袋子往后一缩:“不行,你刚才污蔑我要逃单,得道歉。”
他本意只是开玩笑,没指望顾凛序真的道歉。兴许是顾凛序的身份地位使然,他莫名感觉对方不像是轻易会道歉的人,都是别人向他道歉才对。
没想到顾凛序从善如流地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晏昭野呼吸微滞。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,从顾凛序口中说出来却能让他心跳加速。
真奇怪,无论是之前吃拔丝地瓜时慢条斯理的专注,还是此刻从善如流的道歉,顾凛序这个人总能轻易勾起他那些不该有的念头。
没有为什么,晏昭野就是想听顾凛序再说一句“对不起”:“不行,你的道歉不够诚恳。”
顾凛序:“……”
顾凛序:“那我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