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回了温馨宾馆,收拾好东西后去办理退房。
葛晓莉是个人精,说住客因为个人原因提前退房属于违约,剩余房费不给退。
陈岸知冷眼抬起,看她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葛晓莉是喜欢帅哥,尤其是像陈岸知这种看着就特带感特有劲儿的帅哥。但是帅哥也不能阻挠她挣钱,这点儿觉悟她还是有的。
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她说:“房费……不退。”
陈岸知没二话,掀了翻板走进去。葛晓莉怕了,还以为他是要来揍人,防备地护着自己:“哎哎,你干什么?”
陈岸知没碰她一下,眼神都没再分给她。他直接拉开收银抽屉,从里面拿了640块,不多不少整八天的房费。
拿出来的钱放夏浮萤书包,他从收银台后出去。葛晓莉喊他:“欸陈岸知,你这样不好吧?”
陈岸知带夏浮萤往外走,抽空回头瞥了她一眼:“有种去告我。”
“……”
陈岸知住离汽车改装厂不远的一个老旧社区,社区里灯很暗,电线乱七八槽地将天空分割成好几块,家家户户的衣服乱搭。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停车区,大家全都随便停,找到空位就停。
回去的时候挺晚了,没剩了什么位置,只有两辆车之间剩了个将将够停车的地方。夏浮萤坐在车里,天色暗,本来就看不清楚,根本不觉得陈岸知的车能开进去,但他还偏偏就是一把停稳,刹车挂挡拉手刹,解了安全带从她腿上把她抱着的书包拿走,开门下车。
看见夏浮萤呆愣愣地坐着,他绕过来敲敲窗玻璃。
夏浮萤只把车门开了一半,下车后看见车子刚刚好停在两辆车的正中间,比用尺子比出来的还准。
“走了。”陈岸知把后面的行李箱拿上,叫她。
她赶紧跟上去。
腿上的伤还没好全,稍微会有些痛,但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,总体在好转,走起路来不会瘸了。
社区里有人认识陈岸知,会给他打招呼。基本都是些年纪比他大的老人家,这个地方的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,留下来的不多。
有几个邻居看见他大晚上的带了个小姑娘回家,眼里不免多了些内容,但是都没有表露出来,依旧客客气气地叫他“小陈”。
等陈岸知走过去,那些人回头朝他和他身边的小姑娘看了很久。
社区是上世纪盖的,没装电梯。二楼声控灯坏了,陈岸知带她把那片黑暗走过去,到了三楼,澄黄色灯照出一小片光。
每层有两家住户,陈岸知用钥匙开了朝西向的门。
灯摁亮,他把书包放桌上。
夏浮萤跟在他后面,几乎一眼就能看得出屋里的格局,因为实在很小,整套加起来应该只有五十平左右。一室一厨一卫,没有客厅,或者说客厅跟卧室是连在一起的。
很简单的一个房子,但是一点儿不会显得脏乱,相反还很整洁。后来夏浮萤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,那是因为陈岸知的东西很少,他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排衣柜,一个将将能躺得下人的沙发、一套桌椅。除此外就剩下一个简易书柜,上面摆满了书,大部分都是法律系书籍。书柜放在桌子和床之间,这就算是隔开了两个空间,右边是客厅,另一边是卧室。
这就是陈岸知生活的全套家伙什。
厨房里东西也不多,冰箱煤灶都有,但是没有厨具,别说锅了,就是连一套碗筷都没有。
处处都很简单,感觉不到什么生活气息。
陈岸知拉了把椅子让她坐,他从她的书包里找出一堆药,先用碘伏给她额头和腿上的伤口消毒,接着敷药,贴上纱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