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攒了两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悲凉,像是决堤的洪水,瞬间汹涌而出。
安晏反手紧紧抱住陆翎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高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滚烫的泪水,无声地浸湿了陆翎的衣领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埋在陆翎的颈侧,良久,良久,不曾说一句话。
悬浮车直接驶回了郊区的废弃小楼,停在了院子里。
这种悬浮车是公共交通,类似于末世前的共享单车。
只要设置自动返程,以及交够来回的星币,悬浮车可以驶向任何地方。
直到车子停稳,安晏才缓缓松开了抱着陆翎的手,抬起头,对着陆翎勉强笑了笑,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陆翎伸手,轻轻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,什么都没问,只是温柔地看着他。
两虫下了车,走进空荡荡的小楼里。
进屋后,陆翎就陪着安晏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很久。
最终,安晏缓缓开口:“雄主,我不想等平反了,事情太过突然,我现在信不着老师。”
陆翎点头: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
安晏抬头,感激地看着陆翎:“雄主,咱们回荒星吧,先回去静观其变,我估计元帅给咱们飞船,一定是有用意的,总之,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陆翎毫不犹豫: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本来他们这趟也只是为了送东西,没打算待太久。
返程前,还有三件事要做。
一件是帮耶尔给他的家虫送信,一件是去找米洛的雄主,还有一件是采购一批荒星没有的珍稀种子。
种子是限制品,平时没那么好买。
不过这段时间不是皇室搞事么,搞的所有种子公司都虫心惶惶,这时去买种子,只要花大价钱还是能买到的。
只是买完以后,陆翎就又成穷光蛋了。
这次带的水果蔬菜有挺多的,但是都是要送出去的,所以也没办法变现。
陆翎肉痛地掏出最后十万星币,拎着一小袋种子走出了交易市场。
随后,他们又去了耶尔家。
耶尔的家就在主城区比较偏远的地方,是一个独栋小楼。
耶尔家庭比较简单,他的雄父只有一个雌君,三个雌侍,两个雌奴。
耶尔的雌父是雌君,是一名在役军官,这次也跟着丹特元帅出征了,并不在家。
陆翎和安晏带着各种蔬菜水果上门,这在中央星来说可是重礼了。
耶尔的雄父接待他们,三名雌侍半跪行礼后站在雄主身后,两名雌奴全程跟着跪爬,谈话时一左一右跪在雄主脚边。
陆翎第一次见到这种比较普遍的家庭,心里暗暗有些好奇。
能看出来,耶尔的雄父并不是暴虐之虫,脾气不错,对陆翎彬彬有礼,对安晏也是点头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