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还是不放心。我托朋友查她的出入境记录,确认她确实去了法国,签证有效期一年。
一年。等她回来时,孩子已经出生了。到时候,她会带着孩子回来吗?还是会留在国外?
我不知道。但至少这一年,我是安全的。
婚礼筹备进入最后阶段。请柬发出去了,酒店订好了,婚纱照拍好了。一切都很顺利,顺利得让我不安。
小雅沉浸在幸福中,每天笑得像朵花。她的快乐感染了所有人,除了我。
我像个演员,在演一场幸福的戏。戏里我是深情的新郎,戏外我是愧疚的骗子。
有时我会想,如果我当初选择了小雯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
也许我们在某个城市,租个小房子,她挺着大肚子,我照顾她。
虽然不会有盛大的婚礼,但至少不用撒谎,不用伪装。
但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小雯不是过日子的人,我们的关系建立在性上,一旦激情褪去,剩下的只有空虚。
而小雅,她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人。温柔,体贴,善良,爱我。
所以我的选择是对的。我告诉自己。时间会证明一切。
婚礼前一周,我收到了一个国际快递。
没有寄件人地址,里面是一个小盒子。打开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小雯站在埃菲尔铁塔下,穿着宽松的连衣裙,肚子已经很明显了。她笑着,手放在肚子上,看起来很幸福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20周,女孩。我们很好,勿念。
女孩。是个女儿。
我的女儿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。小雯胖了一点,但气色很好。她的笑容很温柔,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我的女儿在她肚子里,已经五个月了。会动了,会踢她了。
我想象着小雯摸着肚子,和女儿说话的样子。想象着女儿出生后,小雯抱着她的样子。
我突然很想哭。我的女儿,我却不能见她,不能抱她,不能听她叫我爸爸。
我把照片锁进抽屉,和那张B超照片放在一起。这是我的秘密,我的罪证,我的另一个人生。
那天晚上,我和小雅做爱时,眼前突然浮现小雯的脸。她挺着大肚子,温柔地笑着。
我瞬间软了。
“怎么了?”小雅问。
“没事,可能太累了。”我翻身躺下。
小雅没再问,但我知道她受伤了。这是我们第一次中途停止,而且是在婚礼前一周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她背对着我,“睡吧。”
我们背对背躺着,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。我知道,这道鸿沟会越来越宽,直到把我们彻底分开。
但我无能为力。我的心已经分裂成两半,一半给小雅,一半给小雯和女儿。
我注定要伤害其中一个,或者两个都伤害。
婚礼前一天,按照习俗,新郎新娘不能见面。
我一个人在公寓里,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:西装、领带、皮鞋、戒指。一切都准备好了,但我心里空落落的。
手机响了,是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,对方没说话。
“喂?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传来呼吸声,很轻,但很清晰。
“小雯?”我试探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