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濛以为婚戒的事就这么过去了,没想到他还记着。
甚至陆总的解决方案很简单,不方便戴粉钻,就买新的。
她后知后觉,似乎从结婚那天起,陆柏梵的婚戒始终未摘下来——
已婚这个身份,他适应得很好。
路濛忽然想到圈子里的某个花花公子,在婚前风评很不好,是个到处留情的浪子。
但婚后却开始随时随地营造深情好男人的形象,靠浪子回头这一噱头挽回了不少好感,集团也跟着得到了许多关注。
那陆柏梵呢?也是因为已婚的好形象有利于集团发展,才会婚戒不离手吗?
其实她心里下意识地否认了这个猜想,总觉得陆柏梵不是这样虚伪的人,却还是忍不住试探:【我不戴婚戒,会影响你吗?】
男人没有回答,直接弹了个语音过来。
明明他看不见,路濛还是下意识地坐直身体。
“你觉得我需要靠这些东西?”
男人寡淡的声音穿过手机,似是轻轻摩挲着她的耳畔,掠起了一阵很轻的痒。
仅从她试探的一句话,陆柏梵便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:“婚姻是我和你之间的事,我也没这个闲情表演给别人看。”
路濛也不是没被人追过,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听过不少,却从没有人像陆柏梵这样,明明古井无波的,说出来的话却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
所以,他在意婚戒,只是因为她,因为他们是夫妻么?
陌生的情绪在悄悄躁动,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。
路濛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忽然有些庆幸两人只是语音通话,而不是视频聊。
“这么晚了,你还不休息吗?”
她生硬地岔开话题,这个点,他那边已经是深夜了。
陆柏梵顺着她的话,“刚结束。”
路濛用平板看他发来的设计稿,这才注意到他请的这个设计师是意大利人。她也算是名利圈里长大的,自然知道这位设计师的性格有多怪,更是出了名的难邀约。
她有些好奇:“你怎么搞定他的?”
陆柏梵听着她的声音,身上的疲惫似乎松懈了不少,他松开领带,嗓音依旧寡淡:“很难么?”
路濛嗯了声,他风轻云淡地撂下几个字:“钱够多就不难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”
路濛自己是个有钱人,但听了陆总这样的回答,也忍不住磨磨牙吐槽:“你这样很招恨。”
手机里,男人似是溢出了哂笑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耳朵,掠起了一阵酥麻。
“招恨么?我以为你会喜欢。”
路濛揉了揉耳朵,装作听不懂他的话,只是说:“戒指确实挺喜欢的。”
陆柏梵的眼光的确不错。
“你喜欢,那就值。”
男人不温不淡地撂过来一句话,却仿佛在她的心里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因为她喜欢这个戒指,所以花再多的钱和精力去请那个设计师,都很值得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