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白锦琅身上便扎满了细细的针,从颈侧一直铺到腰腹。
他的衣衫被撩开一角,腹中央竟凹下去一块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似的。
他竟能把自己饿成这样。
殁渊看得愈发心烦,沉声问:
“他到底能不能活?不能活,你便赶紧给本座另想法子。吃了也好,炼了也罢,别在这儿浪费本座的修为。”
寒苏闻言,手中银针忽然一顿,竟收了势:
“魔尊若是这个心思,那不如现在就停手。
救回来再被魔尊磋磨一遍,照样活不过半月,白白消耗海量资源。”
殁渊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杀心几乎要压不住。
可恰在此时,白锦琅又呛出一口血来,喉间发出细微的嗬嗬声。
殁渊闭了闭眼,到底还是冷声道:
“只管救,救不活,本座唯你是问。至于救活了怎么待他,那是本座自己的事。”
寒苏不再多言,再次落针。
银针一枚枚捻入穴位,白锦琅的气息终于慢慢平稳下来,胸膛起伏也渐渐有了章法。
殁渊立在原地,忽然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厌极了这种无力,转身离去。
两日后,寒苏又来寻他。
“朏朏的伤势已经稳住了,但始终没有转醒的迹象。
属下以为,若有衔霜在身边,能让他安心一些,兴许能醒得快些。”
殁渊听了,心里一阵不痛快:“我的人,动辄就要别人来安抚,成何体统?”
寒苏没接话。
沉默了一会儿,殁渊不耐烦地甩了甩手:“去去去,赶紧滚去接人。”
寒苏却没动,又道:“衔霜的病情也加重了,需要一枚九转护心丹才能稳住。”
“什么丹?”
寒苏眼观鼻、鼻观心:“九转护心丹。”
殁渊冷笑了一声:“那丹药价值几何?几个衔霜能抵得过那丹的价钱?”
寒苏垂眸:“寒苏明白了,寒苏告退。”他转身便要走。
殁渊心里那股烦躁都炸开了,他到底还是开了口:
“站住。去库房领资源,换那丹来。”
他本以为丹到了、人来了,白锦琅怎么都该醒了。
可又过两日,寒苏再次登门。
“朏朏还是没醒。衔霜说,若能有日光照一照,或许能唤起他的生机。”
殁渊听完,气的笑出了声:
“晒太阳?要不要本座干脆替他把凌清宸也给他复活得了!
能活就活,不能活便死,哪来那么多事。”
“寒苏明白了,寒苏告退。”
“……站住。”
殁渊捏了捏眉心,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