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糯糯,来,用膳。”
白锦琅的猫耳轻轻动了动。他听见了,却偏装作没听见,光着的脚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池水,逗得池中锦鲤四散游开。
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知道是凌清宸来哄他了,他的脚动的慢了,脚趾蜷起来,偷偷蓄力。
脚步声停在了左侧。
就是现在!
白锦琅猛地抬脚向左一甩,脚腕上银铃叮铃铃地脆响,水花溅了来人满身满脸。他得意极了,咯咯地笑出声来。
那人也不恼,反而俯身捞住他膝弯,轻易便将他抱了起来。
怀里的人却不乐意了,两条腿乱蹬,银铃也跟着乱响,
"不好玩!你都不躲的!"
"我躲了,岂不是让糯糯白费力气?"凌清宸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去用膳,嗯?”
他还像从前那样笑着,眉眼舒展,好看得像是渡着一层月光。
可这一次,白锦琅却嗅出了不对劲。
他身上这件衣服,质地硬挺,花纹繁复,蹭在脸上,扎人。
每次他穿成这样,就是要出门。
每次出门回来,他身上都会带着一股苦味儿,像浸了雪的黄连,又像烧尽的香灰。
这一次,尤其的苦。
白锦琅捂住了鼻子,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
“凌清宸,你明明不开心,为什么还要笑?"
“糯糯好好吃饭,我就开心。”
凌清宸只回了这么一句,而后抱着白锦琅往云鼎阁走。
云鼎阁是天阙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。
凌清宸是仙门联盟的盟主,号宸衍仙尊,天阙便是他执掌盟务的居所。
他素来不喜奢靡,处处陈设简素,唯独这用膳的云鼎阁,简直铺张得不像话。
旁的宗门修士大多辟谷,经年不食人间烟火,膳食堂能简则简。
唯独天阙的云鼎阁里,养着整整三十个灵厨。
堂中摆着能容纳上百人的紫檀木大圆桌,此刻圆桌旁已整整齐齐站了百来个侍从。
叮铃当啷——
银铃声刚一传入堂内,所有人都屏息垂下了头。
白锦琅被放在了主位上,侍从们捧着膳食鱼贯上前,他们弯着腰说话,脸上都带着笑,话声轻轻的,带着哄诱。
"小仙君,这是碧粳米熬的燕窝粥,最是养人。"
"小仙君,这是云片鸽蛋,您前儿还说想吃。"
“小仙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