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熙滞在原地,舌头慢慢顶了顶右边腮帮,他侧头看着江稚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,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阴翳。
江稚见面起就从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她怔了怔。
一眨眼的功夫,那股神态又消失了。
片刻过去,陆熙率先出声,语气平静:“没关系,是我失态了。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治疗就下次再继续吧。”
江稚呐呐点头,想离开,走到一半发现这是她的房间,该走的人应该是陆熙,她回过头,欲言又止地看他,眼巴巴的看着居然有点可怜。
陆熙动作一顿,起身,肩膀擦过江稚离开房间,经过时揉了揉她脑袋,掌心弥散他身上特有的浅淡冷杉木气息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稚坐在自己房间的座椅上,抱着小腿,人看似平静,实际魂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。
第一次处理这样复杂的关系,给她整不会了。
哨兵是向导的病人,她手机上还有无数准备与她强制匹配的哨兵,她与陆熙应该保持好交往边际的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危险暧昧。
向导要是和某一位哨兵之间缔结了深度关系会怎样,怎么去平衡那一长串的匹配对象。。。。。不,别想了。
她之所以拍戏想红就是想争回人身自主权,如果和某个哨兵深度绑定,未来命运仍是不确定,说不准还会变得更糟糕。
[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]
。。。。。
经历过深刻思想斗争的江稚,面对陆熙的态度恢复到了以往,戏内对戏亲密,戏外相处冷淡,即使治疗也从无接吻以外的肢体接触。
不是没注意到陆熙如影随形的目光与精神愈发压抑的迹象,江稚安慰自己不要去多想,拍摄马上就结束了,以后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,陆熙的身体问题自会有下一任向导去解决。
只是,陆熙对江稚的亲吻一次比一次加重,到最近一次几乎是啃噬的程度,江稚的嘴唇被咬破了皮,上戏都没办法好好化妆。
治疗了几次陆熙分明应该好转的,可是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更差了。
江稚不明白。
化妆师陈姐尽量动作轻柔地给江稚嘴唇上色,涂抹到破皮处江稚脸颊轻抖了一下,她没忍住抬头瞪了一眼同休息室的陆熙。
当然,是在陆熙闭眼的情况下。
陈姐眼珠子转了转,故意提高了一点音调对江稚说:“稚稚啊,我是过来人,我跟你说,找男朋友还是要找温柔的,太粗暴的有家暴倾向。”
“丫长得再燥也不行啊。”
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:咳咳,陈姐您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。
江稚悄悄看向陆熙,见他闭着眼没回话,她松了口气,内心又有一点不自觉的失落。
今天拍摄的是《房间》大结局剧情。
前提紧要,女主温棠发现密室九号房间实际是夏因生为囚禁她,让她爱上他故意设置的陷阱,心情恍惚惊惧却不敢揭穿对方,但聪明的夏因生已经发现了温棠的异常,于是主动爆马,对温棠狠狠强制爱,要求她在自己与弟弟之间做出选择。
温棠被逼得几近崩溃。就在这时,夏朝赶过来破坏了密室,救出温棠并与夏因生大打出手。
夏因生看着温棠充满恨意的眼神,颓然松手,放二人离开。
温棠终于重新回到现实的安定生活,伴侣也悉心安慰,可看到夏朝那张与他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脸,温棠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纯粹的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