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很成功,经过三年潜伏,他们一千人出色的完成了任务。只剩他一个回了万盛山。
没死的原因也很简单,祖宗荫庇,功德通天,何其讽刺。
待屋内空无一人,孤鸣焉巴巴走进来。
他的眼睛通红,王温书看得出来,这心细敏感的臬台,一定是哭过的。
“三君,我……”
“先生不必多说,清儿能这样,我和轻轻期盼了十年。在下,为有这样的女儿为荣。甚好,甚好。”
轻轻是他夫人的闺名,南郡巡盐御史之女,两人琴瑟和鸣,一见钟情。那时的孤鸣还是个穷小子,家道中落。朝中对他的身世颇有微词,科举屡试不中,次次碰壁。
只有李嘉轻陪在他身,十数年如一日。这些,也是王温书在孤悟清的嘴里知晓的。
孤鸣今年五十岁了,两儿一女。从南方迁过来,妻子死了,儿子死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次,丧偶一次。命运给这位儒生开了莫大的玩笑。
在这个年纪,两鬓斑白再正常不过,只是他的眼里总在忧伤,痛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他的手拿起又放下,看着王温书好像又有千言万语。
最后只道:“先生,天色已晚,在下便先回府了。”
“走罢,走罢。”
踏出门后,他的声音传进来,带起凉风,冷得瘆人:“夜色微凉,大人记得添些衣物。”
王温书身后的烛台摇摆不定,最后彻底灭了去,仿佛一场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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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李浩然并未传来消息,而凉国精锐如计划集结梡成关。
战争一触即发。
县府前聚了堆乞丐,十几个人破烂布衫,脸上黑黢黢的。
他们拢着袖子,习惯使然。见王温书出来,一窝蜂涌了上去。
“大人是不是要与那凉军开战?”
“大人,我是个粗人,对打仗之事一窍不通,也干不了个啥。要是能用得上某贱的地方,一定嘱咐。上刀山,下火海,我都能干,在所不惜。”
“是啊!是啊!一定吩咐,俺有苦力,不怕累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,吵得王温书耳朵疼。他眼里进了沙子,磨的他直想哭。
王温书激动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他不顾窘迫,他的情绪也来到了制高点。他跪了下来,朝他们深深磕头。百年坚守的意义,他至今仍不明白。
“多谢诸位。”
沈珉透支生命击退王温书心魔,至今昏迷不醒。
王温书估摸着,时间差不多了。
“知府大人,孤大人去了。”
来报的人着急忙慌,王温书虎躯一震,颤抖着手不知说些什么。
“如何死的?”
“自缢而亡。”
“……”
西北的桃花还在开着,他这条枝上的桃花一个个都不见了,离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