享堂。
八仙桌前。
徐蝉睁开眼睛。
两扇黑漆大门,一对中年夫妇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头张望。
男的,穿著暗花缎纹的衣裳,头戴方巾,想要表现文雅,但配上那张市侩的脸却显得滑稽。
女的,提著两侧打褶的宽大裙摆,却还是被墓园的泥土染上污秽。头髮上插著花哨,不属於自己年龄的银饰,很是可笑。
就是他们,將自己的八字卖给了王家,让自己去玄妙观当上了活替身。
他们是一切的开始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
……
……
“我就住这种地方!?”
梁小鼠直愣愣地呆站在自己新家的前边,脸色难看得像个苦瓜。
被林福生带来看房之前,梁小鼠还幻想著,老头给自己安排的地方,就算比不上蝉哥儿,也不会差太远吧?
结果,门是用木块一块一块的拼起来的,屋顶就是草帘子加破布,床,就是个破船板改的,带著些发霉的味道。
唯一好点的,就是作为墙面的砖坟修的还算结实。
梁小鼠咬著牙,“500文,那可是500文啊!老头,你就不能至少让我住得和蝉哥儿近点?”
“想什么呢,那边的好房子一个月起码2两,还都住满了!”
林福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“500文一个月,有棚户住就不错了。”
在梁小鼠悲愤的咆哮声中,林福生转身离开。
“福生叔!”
没走几步,林福生便被周大柱拦下。
林福生吹了吹鬍子,“钱家的墓碑,打扫乾净了吗?”
“乾净了!绝对乾净!”
周大柱压低了声音,“福生叔,我刚刚在打扫时,有一对夫妇找我打听新入住的住户。”
“那咋了?”
“他们的打扮体面得很,我回头琢磨著,有些不对劲。”
新入住的住户。
林福生皱了皱眉,这说的,明显就是靖夜司派来驻扎的黑羽卫,徐蝉。
刚落脚就有访客,是有点不寻常。
林福生瞥了周大柱一眼,“行了,我去看看,你就別跟来了。”
……
……
“蝉儿,你就住这种地方啊?”
中年女人踏进享堂的门槛,两只眼珠不住地四处打量,脸上带著些嫌弃。
徐高明用手肘顶了顶中年女人,隨后笑容可掬地看向徐蝉,“你伯母就是不会说话,別见怪。有本事的人,住哪里,都是一样的嘛,呵呵,呵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