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音容安慰道,“哈哈哈,那你们比起我,还是惨得多啦!”
徐蝉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,“还好,至少能吃上饱饭,还有个地方睡觉。如果没有被卖了八字,成为活替身,或许我已经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角落了吧?”
曹音容眨了眨眼,有些不理解徐蝉的意思。
徐蝉平静说道,“但我还是不想死。不想替那个討厌的王家少爷去死。”
曹音容思索片刻,嘆息一声,“你都这么惨了,那这次,我就大方点,我先死,再到你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看到徐蝉严肃的表情,曹音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,慌忙解释,“意思是那个意思嘛,你不会还当真了吧?”
“咱们两,到底谁先死,谁被邪祟选中,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呀?”
“不是……你眼睛怎么流血了,你,你你,你怎么就站起来了!?”
曹音容瞪大了眼睛。
双目流淌黑血的徐蝉,有些僵硬地俯下身子,在木盘的贡品中翻找。
就像是被邪祟附身了一般。
“呸呸呸,我这个乌鸦嘴!隨便说的玩笑话不会成真了吧!”
女孩快要哭出来了,“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,別来找我別来找我!”
没有理会女孩带著颤音的哭喊,徐蝉从木盘的最底端,翻找出来一根半个手臂粗的铁钉。
“我好可怜的!徐蝉,你能不能不要杀我!”
哗啦。
木盘晃动了一下。
徐蝉一脚重,一脚轻,走到曹音容的面前,用力將少女的手掰开,把铁钉握到少女的手心。
“你自己来决定。”
徐蝉將自己的手掌,包在少女握著铁钉的拳头外,“我有一个法子,有三成的把握,或许,能伤了邪祟,或许,能让那两个少爷小姐,和我们一样受罪,至少,能让我们乾乾净净的走。”
“如果你先死,就有五成的把握。”
“你愿意吗?”
女孩深吸了一口气,睁大了瞳孔,看向徐蝉双眼。
流淌著黑血的恐怖双眼。
此时却令曹音容感到格外的安心。
可以乾乾净净地走吗?
可以让那个表面温和亲切,却想著各种法子,从精神上羞辱折磨自己的张家二小姐遭到报应?
可以向那个莫名其妙伤害自己的邪祟,做出反击?
女孩她垂著眼,长长的睫毛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半晌,曹音容轻轻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汹涌波澜,只有一点细密,琐碎的情绪,混著地下河道飘过的微风落进水里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好。”
噗嗤。
握紧了曹音容的拳头,徐蝉用尽全身的力气,將铁钉刺入女孩的胸膛。
浅蓝色的长裙上,鲜血氤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