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粗糙地面上,被五花大绑的徐蝉睁开了眼,侧躺著似乎想挣脱麻绳的捆缚。
“怎么办?再把他打昏过去?”
“蠢货!把他打坏了,影响了仪式,夫人得杀了我们!”
周顺呲了呲牙,“醒了就醒了,有陈师傅在,这小子想跑都跑不了!”
一名家丁突然跑来,“周顺,阿义,你们去木盘前候著!”
“啊?”
周顺的声音中,满是不情愿,“陈师傅吩咐我们要扫地。”
木盘在阵法之外,临近河道,显然越靠近那里,越是危险。
“就是陈师傅让你们去木盘前候著!快点!”
在家丁的催促下,周顺和阿义只得硬著头皮向木盘走去。
“都怨你,话那么多被注意到!”
“又不只是我的错,刚刚你叫的那么大声!”
在小声地互相埋怨中,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木盘前,已经有另外四名家丁在等著。
看著人数到齐,穿著月白长衫的香童满意地点点头,隨即,扯著尖细的嗓音,“吉时已到,起轿!”
咚,咚,咚。
锣声响了三下。
两名精悍干练的僕役,撑著一辆裹著红布的轿子,从珠璣巷的尽头现身,直直向著摆放著火盆的空地走来。
王夫人牵著一个头部同样裹著红布的沉默人影,紧隨其后。
轿子中,坐著的是张总商的二女儿。
张总商家,只来了一个香童,加上两个僕役,因此今晚驱赶閒杂人员,以及场地的布置,基本上是由王家的家丁们完成。
不过,王夫人对此也能理解。
被邪祟滋扰,並不是什么光彩事,尤其是对富贵家庭的女孩而言,更是如此。对方不想声张保持低调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今晚这造花盘仪式,对方愿意藉助自己王家的人手帮忙,反而更令王夫人放心。
只是,虽然王夫人见过不少大场面,眼前这阵法的大场面,还有混著腐臭的血腥味,还是免不了叫王夫人心慌。
更慌乱的,是身后裹著红布的人影。
感受著手中轻微的颤抖,王夫人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轿子,低声道,“別怕,再忍忍,马上结束了。”
王夫人手中牵著,正是王家少爷。
出发前,王夫人便已经提前嘱咐过王少爷好好表现,在张总商的女儿面前留个好印象。
关係到终身大事,因此虽然此时诅咒疼痛缠身,王少爷也表现得相当硬气,没有胡乱发作。
轿子在香炉前远远停下。
在王夫人的指引下,裹著红布的王少爷,站到了轿子的一旁。
一切就绪。
香童看了一眼匠人陈师傅。
陈师傅嘿嘿一笑,捆缚著徐蝉的麻绳,突然断开。
紧接著,徐蝉的身体不受控制,打著摆子,走向地下河前的大木盘。
对面,同样走来了一位打著摆子,穿著浅蓝色裙子的少女。
少女和徐蝉走上了木盘,在混杂著元宝,符纸,盐茶米豆,大铁钉和公鸡的木盘中相对而坐。
看两人坐定,穿著月白长衫的香童,不急不缓,走回阵法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