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彪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顿。
“从长计议?”
他的声音大了起来。
“蛇王灿,我阮彪在婆罗洲,什么没见过?什么没经歷过?一个大陆来的修理工,我放在眼里?”
蛇王灿不敢再说话。
他只是陪著笑。
湄湄靠在阮彪身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眼睛低垂著,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阮彪重新端起酒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等过几天,”
他说,“我让人去新世界放把火。让他知道,得罪我阮彪,是什么下场。”
蛇王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彪哥高明!”
他拍著马屁。
阮彪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齿。
就在这时——
轰!
一声巨响。
整栋楼都在颤抖。
包厢的窗户瞬间炸裂,玻璃碎片裹挟著火焰向外喷溅。
墙上的装饰画掉下来,砸在地上。
茶几上的酒瓶倒了,酒洒了一地。
灯光闪烁了几下,灭了。
然后又亮了。
阮彪猛地站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他衝到门口,拉开门。
走廊里一片混乱。
尖叫声、哭喊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。
客人们从各个包厢里涌出来,推搡著,拥挤著,往楼梯口跑。
几个舞女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炸弹!有人扔炸弹!”
“快跑啊!”
阮彪的脸色变了。
炸弹?
在港岛?
动枪已经是了不得了,居然有人动炸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