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深水埗。
福荣街132號三楼半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
屋里,小雨已经睡著了,呼吸均匀,蜷缩成小小一团。
陈峰坐在床边,检查著面前的装备。
床板上摊开一块黑布,上面摆著一排冰冷的金属。
五六式衝锋鎗。
枪身泛著幽暗的冷光,弹匣压满,7。62毫米子弹整整齐齐码在弹匣里,一发一发,三十发。
白朗寧手枪。
短小精悍,適合近距离。
弹匣也压满了,十三发。
五四式手枪。
他从內地带来的老伙计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有一种熟悉的踏实感。
弹匣八发,顶上膛。
匕首。
黑色刀柄,刀刃开过锋,在灯光下闪著寒光。
开山刀。
比匕首长,比匕首重,適合砍。
刀身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痕跡——不是锈,是洗不掉的什么东西。
三个自製炸弹。
罐头做的,拉发引信,威力足够炸塌一扇门,或者送几个人上路。
陈峰一样一样拿起来,检查,放下。
子弹压满。
引信完好。
刀刃锋利。
全部就绪。
他把衝锋鎗背在肩上,手枪別在腰间,匕首插进靴筒,开山刀用布裹起来,拎在手里。
炸弹装进隨身空间的角落里——那里比任何背包都安全。
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楼下福荣街空空荡荡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,在夜风中微微摇晃。
远处偶尔传来电车驶过的叮噹声,和隱隱约约的狗吠。
小雨在床上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。
陈峰迴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然后他拉上窗帘,走到门边。
轻轻打开门。
走出去。
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