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鰍抬起头。
“猴哥,豁牙那边怎么样了?”
瘦猴嘆了口气。
“老样子。那女人伤口发炎,烧了三天。豁牙这几天跑断了腿,弄了点草药,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”
泥鰍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男的呢?”
瘦猴摇头。
“死了。豁牙说,没救过来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煤油灯芯发出的细微滋滋声。
铁头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泥鰍低下头,继续啃窝窝头。
瘦猴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巷子里人来人往,和往常一样。
瘦猴看向泥鰍。
“泥鰍,你看紧他。”
泥鰍抬起头,嘴里还塞著窝窝头。
“嗯嗯。”
瘦猴嘆了口气。
他靠在墙上,看著头顶那块漏风的棚顶。
三个月了。
还有几个帮忙的人,也都躺下了。
那一夜,四九城乱了。
他们几个,一个都没閒著。
家家户户被查,挨个问话。
他们几个躲了起来,藏在城南这片棚户区,跟那些流民、乞丐混在一起,不敢露头。
再后来,风声慢慢过去了。
那些案子,不了了之。
死的人太多,查不过来。
而且那些死者,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——赵建国,城北的黑市掮客“老算盘”,城南的“瘸子李”等。
死了也就死了,没人替他们喊冤。
工地安查了一阵,没查到真凶,也就不了了之。
瘦猴他们这才敢出来。
但也不敢回原来的地方。
就窝在这片棚户区,倒腾点黑市的物资,混口饭吃。
等大钢哥的消息。
大钢哥说,让他们等著。
他睁开眼。
看著铁头和泥鰍。
“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