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龙,尖沙咀。
还是那间不起眼的酒店,还是那个八楼的房间。
窗帘拉著,透不进一丝光。
屋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笼罩著那张宽大的沙发。
阮彪坐在沙发上,赤裸著上身,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泛著暗红的光。
他手里夹著一根烟,慢慢抽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谢婉英坐在他旁边。
她换了一身睡衣——丝绸的,淡粉色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。
头髮散著,披在肩上,脸上没化妆,但那双眼睛依然很亮。
她靠在他身上,一只手搭在他胸口,轻轻抚著那道刀疤。
对面,坐著三个人。
暴龙。
文叔。
蛇王灿。
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暴龙坐在靠窗的位置,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,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,他也没注意。
文叔陷在沙发里,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那双老眼里全是疲惫和无奈。
蛇王灿坐得最直,那双细长的眼睛盯著阮彪,等著他开口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阮彪抽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。
“说吧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怎么回事?”
暴龙先说话。
“阿彪,”
他说,声音低沉,带著压抑的怒意,“顏同出面了。”
阮彪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顏同?”
暴龙点头。
“九龙探长。权叔的靠山。手下几百號便衣,有人有枪,连鬼佬都给他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他把我们三个叫去喝茶,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——阿权的生意,谁也別碰。”
阮彪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著暴龙,又看看文叔和蛇王灿。
“你们怎么说?”
文叔嘆了口气。
“阿彪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