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出包厢。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吴卓呆立的身影和室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老狼的目光再次飘向芦笛的方向,此刻,何与书正端着酒杯,连酒杯倾斜的角度都带着讨好的殷勤。
“老谭最近,把他推得很靠前。”老狼像是随口一提。
“内里不平,表面功夫得做足。”我斟酌着词句,停下,小心地看着老狼,“他们婚姻确实出了一点问题。谭霏找过我一次,想让我帮她离开。”
虽然老狼神色毫无变化,但我决定继续说下去,有些事情只要过了明路,那么安全性和成功率都会提高。
“帮。”老狼补充道:“老谭不是个合格的父亲,法律上关系不好切割,把她送走,再动手比较方便。”
他说得毫无人情冷暖,只有商业上的输赢。他又看向芦笛和何与书,然后说:“对付老谭,把他用起来。”
“明白,只有自己人才知道刀往哪捅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她是谁?”老狼打量着芦笛,目光停在她手里的KellyCut,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掠食者的兴味,“你很看重她?”
“她叫芦笛,她是苏城典承实业的——遗产。我已经背调过了,虽然是破产名媛,但很有手段,目前还在我的考察期。”
“典承啊?是资源,也是风险……”
“有风险才有利益。”
“老谭输,就输在只信自己。”老狼忽然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深邃,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,“你也记住,Ernie,别太信自己,更别轻易信别人。‘信任’这东西,在牌桌上,是最大的赌注。”
“我会慎重。”末了,我又补充了一句,“宁可舍弃,也不会养虎为患。”
“美貌也算是天赋的一种,会有用武之地。比如基因。”他语气平静,像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基因?您……”我心下一凛,有了猜测。
“我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。”
“刚好过段时间是我和吴卓的结婚纪念日,我安排那天您亲自见一下她,看她是否合格?”
他颔首,迈步向前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却重若千钧。
“嗯,刚好,我准备了一份礼物……配得上你的野心。”
说实在的,我很讨厌突如其来的哑谜,无论惊喜或惊吓,都像时日无多的死缓。
折磨不会消失,但可以转移。于是,我回到酒会,决定把哑谜转让给芦笛。
“如果没有破产,你现在会怎么样?”
“上位或者联姻?”她自嘲地笑笑,“大概率是平平无奇的豪门生活。”
我边问边单手打开她手里的KellyCut,拿出包里的烟盒。她配合着,看起来乖顺极了,实际上她连头都没有朝我侧一下,我定定地看着她,掏出一支烟,指间夹烟,抱臂以暇。就像那个经典电影的经典场面,下一秒,我周围围满了打火机,我轻轻咬着烟点燃,然后吞云吐雾,挥手驱散。
“比美貌更有驱动力的是权力!”我顿了顿,接着说:“豪门生活这种瘾很难戒,想不想过回原来的生活?”
她不置可否,我又原模原样将烟盒放回包里,拍了拍她。
“我可以给你时间评估风险。今天辛苦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!”
最后我还真心实意地附赠了一个友情提示。
“离那个男人远一点,他家要闹离婚,小心殃及你。你知道的,这个圈子有鄙视链,捞女最多图钱,凤凰男可是图钱又要命。”
如果没接到段清约见面的电话,基本上还能算一个圆而不满的收场。
我和她约在了训练营,正好事业有成的Celia想要通过婚姻更上一层楼,正好我有女性成长的公开课。
事情啊,总要做到有迹可循,有的放矢才显得自然真实。
就像我上课喜欢用数据说话,所以做过一个有趣的调查,婚姻的稳定与经济条件的稳定相关,经济条件越好,数据越好。不管是先贫后富,还是先富后贫,婚姻都存在极大的风险,数据极其的差。女人为什么要结婚呢?真喜欢赌,为什么不去买彩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