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我冷笑一声,将手机里的展示给他看,那是一张远距离偷拍,像素并不清楚,依稀可辨天虹的大部分股东,金手指,我的助理,以及吴卓的司机在包间吃饭。
“助理,我已经开了。”我停了下,接着说:“但现在的重点是如果我们自己说不清呢?如果老狼觉得是我们出卖了他呢?”
我进一步逼近吴卓,像当初钓他时那样,直视他的眼睛:“你确定,你足够干净,没有问题?”
吴卓哑然。一个心里有鬼的人,怎么可能无所畏惧?一个屁股不干净的人,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露出马脚。
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“什么都别做。最好,找个由头离开一阵子。天虹是怎么起家的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我能肯定的是,老狼确实有把柄落在了谭同声手里。”
他嗤笑一声,猝不及防地,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:“女人最擅长翻脸无情!别忘了,没有狼叔,你什么都不是!”
脸颊火辣辣地疼,我顾不上那麻木感,以更快的速度狠狠回敬了他两记耳光:“你也别忘了,没有我,你的肾能不能保得住还两说!哪像现在,能让你夜以继日地挥霍!”
“对!所以我感恩你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愤怒喷薄而出,“哪怕你把我踩在脚下,我也忍着没离婚,给你吴太的体面!这还不够吗?!”
看着他这番控诉,我内心毫无波澜,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果然,人无语到极致,只剩下笑。
“是啊,忍着夜夜当新郎的痛苦。”我无意继续纠缠,话锋一转:“我不否认老狼是个好老师。我也记得他教过我:要选择站在赢的那一边。”
“李二妮!”他抬高下巴,眼神和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你永远学不会真正的优雅——就像现在,明明怕得要死,还要强装掌控一切的吴太!豪门的底蕴不是你买几个包、穿几身名牌就能装出来的!我们的教养要求我们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人。”
“我和你之间阶级的差距,就和我们智商的差距一样大。”我叹了口气,边鼓掌边讥讽:“我真没必要给你留脸面!你,就是那个最大的把柄!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。”
“我……我干什么了?!”他像被戳破的气球,声音虽高,却明显底气不足,眼神闪烁。
“有些事,一旦曝光,总得有人当替罪羊!”我步步紧逼,“猜猜看,我是怎么知道的?”
他死死盯着我,眼中怀疑、猜忌、不甘激烈地交织。
“说白了,这是我和谭同声的交易条件——要么你走,要么让你当替死鬼。”我顿了顿,语气冰冷地继续,“记住,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,是法律承认的直系亲属!签字有效,责任共担的那种关系。”我绕到他身后,手臂环住他,“一旦出事,谁都跑不了。在老狼和你之间,我选了你。所以,你也只能选我。”
“还有,”我凑近他耳边,一字一句,“我是在威胁你,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我拍了拍手,示意Winter上主菜,又给自己续了杯红酒,碰了碰他空了的酒杯:“干杯!”
牛排上桌,美拉德反应形成的焦壳还在滋滋作响。我拿起刀叉,利落地切开,暗红的汁液在粉红的肉块上蜿蜒流淌。我叉起一块,递到吴卓嘴边。
“你最喜欢的三分熟。”我说。
烛火在他瞳孔里疯狂跳动,映出困兽般的挣扎。他猛地推开我的手。
我哂笑一声,自顾自将那带着血丝的肉送入口中,慢慢咀嚼。汁液在口中爆开,一丝猩红溢出唇角。我拿起餐巾,轻轻在唇上按压,洁白的布料瞬间绽开朵朵血梅。我将餐巾随手扔进他怀里,然后低头,把嘴里的肉吐回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