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毒实在霸道。如抽丝般,几个时辰就抽光了一个人的精气神。偏偏商淮晏唇瓣咬的死死的,下唇渗出鲜血也不说一句疼。明安急的直跳脚。
“我,我帮你揉一揉会不会好一点?”
明安依稀记得那天商淮晏就是这样将他搂怀里揉肚子的,他很快就不疼了。明安也想照做,可自然的身体原因和毒又如何能相比。明安小手冰凉,伸进衣服里贴上皮肤时,冰得商淮晏一抖,更加雪上加霜。
“明安。”商淮晏捉住他的手,“你继续练字,不用管我。”
“你嘴唇上有血。”明安很难过,商淮晏是个好人,对他也很好很好,况且他这一遭都是因为他,“我。。。我应该怎么办?商淮晏,我太笨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做。”许是疼得太过厉害,商淮晏彻底没了力气,歪靠在软榻上昏了过去。明安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,急得团团转。
往日白雾一定会来。就算商淮晏不让他说,他也没办法了,他能求助的只有白雾。可偏偏白雾因为薛辉这几日都没有来。再加上突然天降异象,紫微星与帝王星同时出现,钦天监忙得不可开交。
“呜。。。。”
明安在这京城中举目无亲,没有朋友,没有家人,唯一认识的几个人都是通过商淮晏,可偏偏他现在又找不到他们。明安想去找严守义,能开得起客栈,一定是个大老板,很有本事,可明安出去半个时辰,连客栈的影都没看到。
最后灰溜溜回去,商淮晏说他什么都不需要做,还真是巧了,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。
能做的只有守着他。
商淮晏就连昏睡时都在发抖。明安找来了所有被子,将商淮晏裹成一个大号蚕宝宝。同时跪坐在旁边,泪珠子还在掉。
这次不是装委屈扮可怜,是真的难过,难过自己没用,难过连累商淮晏如此难受。
“呜。。。”
“呜呜。。。”
“呜呜呜。。。”
突然紧关着的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:“请问。。。”原本想问有没有人,但在推开的缝隙里他已经看到人了,也就咽下后面的话,解释道,“我看院门开着就进来了,我从川州一路逃难过来,实在是没有力气了,可以给口水喝吗?”
来人胆子很小,只敢把门缝开一点点,没有人回应他,再开口时说话声音也被里面的哭声盖住。
少年实在口渴,在转身离开和大着胆子再说一遍间,选择了后者。可当他把门都推开后,入目的便是跪着的人和踏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尚。
跪着的人哭的很惨,躺着的人面色惨白一动不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少年想走,又因为这诡异的画面,腿彻底软了,“你。。。他。。他是死了吗?”
在哭丧吗?
明安一顿,哭声戛然而止。小火苗蹭蹭蹭往上涨,一个助力直奔那人冲去。他才死了呢!说话好难听的!
小脑袋撞上对方肚子,将人顶飞出去。
一炷香后,林雾捧着热水,坐在屋前的台阶上,与他并排而坐的明安托着下巴,满面愁容。
“所以,是中毒了?”
林雾说话慢吞吞的,声音也小小的。他一路逃难过来,身上衣服早就破了,肩膀处还露着小麦色肌肤。一张脸黑乎乎的,眼睛却十分明亮。
但因为太瘦了,显得整个人都很弱小。这莫名激起了明安的保护欲。
答应裘彪帮忙找人的事自然不能说,明安省略了过程,只告诉了林雾结果。小院里除了商淮晏就只有林雾这个刚认识的能陪他说说话了。
明安有点怕。
“我。。。我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