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头还有别的案子,期限也快到了,他没办法只能带着人出发继续干活,叫老张帮他留意着点,听见什么风吹草动知会他一声。
过了中午,他正在车里吃盒饭,技术科小同志给他打过来个电话:“江队,收到邮件了!”
江有才一个油门杀回队里神龙摆尾停在楼前冲进办公室。
邮件在江有才看见之前,办公室里的人都先看到了,一连发了好几封,前几封里面全都是阿潮毁容的照片,后面几封是阿潮和袁倩的合照。
他把邮件给老张转了去,查到邮件发送ip地址后就又奔去了那间网吧,可惜,这邮件是定时发送的,而且这是家在村口开的黑网吧,方圆几百米都没有监控。
到了傍晚,老张突然给他打电话,江有才还以为事情有了什么转机。
“你说的也没错,市局成立专案组调查了。”
江有才刚感到一丝欣慰,就听老张说:“老江,你可把我害惨了,兄弟马上就调了,临了还得写份检查。”
“这咋回事?”
“你不知道啊?这些照片不止发给了你,还发给了娱乐报记者,还他妈发到青岛去了!”
江有才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,老张多给他说了两句,说青岛日报社的人拿着照片问到省日报社,省日报社又把照片发给了省厅,上面下命令要市局严查。到这儿还算他们内部流通,好解决,最要命的是那个娱乐记者,到处打听追问张潮的下落,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,恨不得把天捅出个窟窿来。
“而且还不是咱们这儿的人,你管也管不住,等命令传达下去,都不知道作出什么妖了。”
当晚,江有才就被传唤到了市局,因为老张手里的照片是从他这儿发过去的,他得过去接受调查。
江有才过去之后坐在屋里没人管他,市局的人比他们县刑警队忙得多。
老张咯吱窝下面夹着皮夹从办公室出来,他走在最后面,前面的人一溜小跑出任务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江有才忙过去跟着老张一路走。
老张在他耳边说:“审出来了,现在去挖张潮的尸体。”
江有才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好,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,就老实进去,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,除了他心里的一些主观猜测。
他没有告诉问询的同事,他觉得这几天他都好像在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——
深夜,一辆红色夏利在盘山公路上疾驰,尧春晓靠在后座上睡觉。
从白鹭河出来之后她就上了佟鸣的车,在胡同口下车,又绕一圈远路。佟鸣先她一步带着钱回到被他们故意弄得凌乱不堪的出租屋,把这次要来的钱全洒在了屋里,随后她再带着跟踪她的男人回家。
她进门后,接到佟鸣发来那个人尾随她进楼栋的信号,就马上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,她不小心崴伤了脚。
佟鸣说他们不会被人找到,她相信他,跑长途的人都知道一些‘安全’道路,来躲避超重检查或者别的什么。
她睡不安稳,休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尧冬青?”
她不明白,这个决定佟鸣一直没有和她商量,刚刚在路上才告诉她。他们两个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有他俩干,不牵扯到家里其他人。
“尧冬青没救了,”佟鸣冷淡地说,“他吸毒。”
尧春晓张了下眼,沉默半晌,头疼地按按太阳穴。
“你确定他这样能帮上忙吗?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,”佟鸣如实回答,“赌吧,他不是说这个家里最喜欢的就是二姐了吗?”
“吸毒的人六亲不认。”
“所以我告诉他袁德宝给了三十万封口费。”
尧春晓无奈苦笑,这个饵可真是饕餮盛宴,尧冬青一定会咬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吸毒的?”
“九月多,来找阿潮的时候,他找人抢劫我。”
尧春晓在心里暗骂,车里的灯没开,只开了车头前那两盏灯,就那一点光亮,显得佟鸣的脸阴恻恻的。
“你一直放任他到现在,是不是早就有这想法了?”
佟鸣没有作声。
尧春晓也不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