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他就没再管小刘,又走回尧冬青身边,那脏黄色上的血迹晕染得更大了,佟鸣直接把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尧冬青哀嚎一声,被丢进车里。
他送尧冬青去了医院,医生问这是怎么弄的,他就说两个字:“打架。”
在尧冬青进手术室前医生问他:“报警吗?”
佟鸣听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,尧冬青嘴唇惨白,摇摇头,佟鸣又收回手机,交完钱走了。
等他回到家尧玉安已经睡了,他脱掉棉衣,这件是过年前他和方前一起去买的,他还挺喜欢的,尧冬青那一刀把他半件衣服都划烂了,里面的棉估计掉了一路,现在薄薄一片。
没法补了,他有点不舍地给丢到了楼下垃圾桶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佟鸣就带着尧玉安去了医院,全身检查耗时久,今天人肯定也多,他们早点去早点回。
尧玉安量了血压,抽了血,楼上楼下跑到快中午,检查基本做完了,最后还剩下几项得排队。
佟鸣刚刚离开了一会儿,再回来手里拿着他刚拍的片子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以为又要去下一项了,佟鸣却扶着他说: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尧玉安还奇怪,在医院有谁需要他去见呢?
佟鸣带他到了住院楼,推开一间病房门,看到病床上的尧冬青,他诧异得脚像生了根一样。
与此同时,躺在床上按手机的尧冬青和尧玉安的表情一模一样,他同样震惊,他没想到佟鸣竟然把尧玉安带来了。
他看着佟鸣的眼睛又布上了仇恨,佟鸣却压根不跟他对视,找了个凳子放在床边,叫尧玉安过去坐。
“冬青,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还住院了?”尧玉安就算再知道尧冬青怎么混蛋怎么不争气,见着人了还是心疼。
尧冬青那双牛眼一直瞪着佟鸣,但佟鸣并不接纳他眼里的刀锋,像是身上罩了件金丝铠甲,让他干捅不见血。
尧玉安仰头看看身旁的佟鸣,他想从佟鸣嘴里知道答案,佟鸣却往旁边退了退,对着床上的病号说:“让他给你讲吧,我不清楚。”
尧冬青自己能听见他的牙磨得嘎吱嘎吱响,最后他给尧玉安说:“跟人打架,不小心让人捅了一刀。”
“捅到哪儿了?”尧玉安关切地问。
尧冬青掀开衣服露出纱布:“不碍事。”
听完这句话,佟鸣就说他去取片子,离开病房了。
他在外面坐了半个小时才又回去,提醒尧玉安把剩下几项做了,等下中午医生要下班。
尧玉安出去的时候叫尧冬青好好养伤,佟鸣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:“爸,你自己先过去。”
尧玉安没多说什么,接过来自己走了。
他在尧玉安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,等到病房门一关,尧冬青立马变了副嘴脸。
“你为什么要带我爸来?”
“让他先有个心理准备,免得以后你在他面前割喉咙,他受不了。”佟鸣的语气无比平淡。
尧冬青眼里爬满了血丝,脑袋跟着脖子一起颤,而他最讨厌的人却轻蔑地看着他:“我还以为你会把昨天给我说的狠话原封不动告诉他。”
尧冬青不傻,他知道佟鸣是这个意思。
“你做人怎么能这么狠?”他问。
“我狠还是你狠?”佟鸣强势地盯着尧冬青愤怒的双眼,“你自己应该也明白,从小到大他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最多,你不管怎么混蛋他都抱着一丝希望,盼着你改邪归正,你拿他来威胁我?威胁得到吗?”
尧冬青喉咙里又发出嘶嘶的声音:“你别逼我,你再让我坐牢”
“你干什么我不想管,”佟鸣厌烦地打断他,“当打手也好当看门狗也好,你自己看着办,只有一点,别把事惹回家,还有,别拿他们威胁我,不然就算是我去坐牢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佟鸣说住院费他交了两天,他是在这儿躺着或者回去,随他喜欢。
尧玉安的检查做完了,他出来问佟鸣:“你知道冬青他到底干的是什么吗?”
“他怎么跟你说的?”佟鸣问。
“他说在天使城看大门。”
“差不多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回去的路上,尧玉安觉得难以启齿,曾经佟鸣帮尧冬青找过两个工作,尧冬青都跑了,还偷了人家的钱,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