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前不在的餐桌结束的很快,因为没有人一直叭叭不停说话,也没有人和尧秋泽吵嘴,吃饭就又变成了形式。
佟鸣下午还要出去工作,他昨天晚上没有等来方前,他报着过一丝幻想,方前有没有可能去找他,哪怕说一句话呢。
事实证明他想多了,就是不想让自己想那么多,他把今天的时间排满了。
下次给卡拉OK送货的时间是周日晚上,反正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,他总能再见到他。
在外面待到半夜,晚上他是在县城吃的肉丝面。
“小佟,阿辉快该回来了吧?”现在不是饭点,老板坐在旁边陪他唠嗑,“再有一个月就过年咯,小佟,他要是回来来我这儿没开门,你让他给我打电话,你说这一年就见一次,咋说我也得跟他喝两杯。”
佟鸣‘嗯’了一声。
陈家辉和老板是老相识了,回来就会来这儿吃饭,还带来过不少回头客。
吃完饭回去,刚到院门口东哥就对着他叫,佟鸣开门进去,停好车回到屋子里时看到东哥站在墙边摇尾巴。
墙边放着一个盒子,他走过去拿起来,盒子包着一层粉色的礼物纸,还扎着一朵黄色的拉花蝴蝶结。
他把盒子拆开,里面是一个护腰坐垫。
——
又是凌晨两点,方前自己坐在小珍珠办公室那张沙发里,随身听里放的还是齐秦的磁带。
他感觉他太怂了,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,好像从这件事的开始到现在一直担惊受怕的都是他。
他兀自笑笑,想当初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词儿来夸那个护腰坐垫好来着,他得让佟鸣知道他是有多么为他的健康着想。
着想什么?腰护好了意淫着上他是吗?
“真他妈操蛋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,凌晨两点多,午夜凶铃啊?
他哼笑一声,都是鬼,也差不太多。
他站起来走到电话边,听着它响啊响,响到快结束了,他才接起电话。
电话那端一开始没有声音,方前先开口了:“佟鸣,你别说话。”
他不想听佟鸣的声音,于是电话里就一片安静,不过他还是能听得到轻微的呼吸。
他紧紧攥着话筒,垂着头,喉咙发紧:“生日快乐。”
四个字一结束,他就‘啪’地挂断了电话,只剩下磁带沙沙地在屋子里回荡:“除非你说,离开我你从不曾觉得遗憾”
第74章真神奇啊
尧秋泽又跑来找方前了。
“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,去我家吃饭。”尧秋泽一进门直奔主题。
“去不了,那天晚上忙。”方前拒绝。
“我不管,你请假,”他看着方前不为所动就开始耍赖,“你要是不去,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。”
方前现在没心情陪他玩:“我又没有对不起你哥,你朝我撒什么气?”
“跟我哥无关,方前,”尧秋泽突然认真得像是要去赴死,“我说真的。”
于是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,方前犹豫了半天,还是找小珍珠说:“我晚上请个假。”
“你今天晚上请假?”小珍珠铁面无私,“扣钱!”
方前只好咬咬牙点头认栽。
今晚是跨年夜,镇上张灯结彩,堪比过年,方前买了两瓶酒带过去。
走到尧秋泽家楼下,一长串子红蛇一样的挂鞭被人扔到方前腿上,噼里啪啦一通乱炸,方前也没个心理准备,下意识伸直胳膊把酒高高举起来,两个脚在鞭炮里跳:“我操!谁啊这是!”
“我靠,方前啊!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人,”一楼的王大雷跑过来搂着方前把手按在他胸口狠狠搓,“瞧瞧咱这猫胆儿,来来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方前把他推开,王大雷一到冬天就在胖子澡堂里搓澡,那手法让方前感觉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了一样。
“方前!没事!让炮崩崩,下个世纪的晦气全都给你崩掉啦!”吴大姐穿着她的红棉袄站在家门口笑。
“借您吉言。”方前咧开嘴也冲她笑笑,还是文化人说话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