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倚在龙榻上,瞧见自己手上的斑斑点点,不知怎的心里的那口气也跟著散了。
“老二,是朕这个做阿玛的对不住你”,回忆起往日的种种,为了权势同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反目。
可自己是皇帝,皇帝是不会错的。
先帝不喜欢自己,是皇祖母一手扶持自己上位,让自己成为这天下之主。
看著自己同髮妻生下的嫡子,当初他出生的时候自己也是满怀欢喜,一直將他视为自己的继承人。
“来人,弘皙忤逆不孝废除爵位,赶出宫去。”看著胤礽头上刺眼的白髮,“二阿哥乃元后嫡子,著封为理亲王。”
“老二你带著弘皙出宫去郑家庄,那是个好地方,你也过点安生日子。”
隨即皇上召雍亲王进宫侍疾,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召雍亲王进宫,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此时京中早已戒严,不仅宫门有重兵把守,就是城门口也比寻常日子排查的更严。
老百姓们也不敢隨意走动,天刚刚擦黑就已经关闭门窗躲在家中。
胤禛一直没睡,他总觉得今天有事,这或许就是成功人士的第六感。
果然苏培盛敲门,“王爷,梁公公求见。”
“请进来”,胤禛没有片刻犹豫。
“奴才参见王爷,王爷万福金安”,梁九功也比平时更为恭敬。
胤禛本就心思敏感见梁九功如此態度,心里也有些隱秘的喜悦,不过隨即整个人也更加谨慎起来,眼看大业在前不可前功尽弃。
“免礼,可是皇阿玛有什么吩咐?”
“回王爷的话,皇上让您进宫侍疾。”梁九功低垂著头,极为恭敬。
“皇阿玛病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本王竟然不知!”胤禛很担心,虽说有些演戏的成分,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真情。
梁九功心里满意,他是主子身边的心腹,跟著主子多年,自然希望下一任主子是个有孝心的。
“王爷息怒,皇上不想王爷担心一直秘而不发,时间不早了请王爷赶紧动身。”梁九功催促道。
“本王即刻动身”,胤禛连衣裳都没换,苏培盛让自己的小徒弟去东院给贞福晋传话,请贞福晋务必小心行事。
苏培盛是雍亲王身边的近身大太监,如今盯著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。
小徒弟很小心,贴著墙根弯弯绕绕的才到了东院。
此时东院依旧灯火通明,宝珠正等胤禛回来就寢。
“奴才参见贞福晋,贞福晋吉祥。”
“怎么了,可是王爷今晚有事要在书房过夜?”宝珠对此习以为常,最近这段时间胤禛越来越忙。
真是奇怪,最近都不怎么上朝了,事情却越来越多。
小太监咽咽口水,“王爷进宫了,让贞福晋早些休息,明日好早点起,別让小阿哥哭闹伤了嗓子。”
“什么?!”宝珠很快反应过来,佯装镇定面上不漏分毫。
“知道了多谢王爷关怀,你退下吧。”
宝珠將人打发走后,就让孔嬤嬤將小阿哥抱来,让孔嬤嬤找几个信得过的人,给小阿哥收拾几件贴身的衣裳还有银票。
这是胤禛早就跟自己说好的,若是哪一天他晚上进宫,第二天一早还没消息的话,就让自己带著小阿哥走,走的远远的离开京城,城外会有人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