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着笑意,不是嘲讽,不是责备,更像是觉得有趣。
季明心转过身,正视岑琼瑛:“我需要知道吗?”
那双总是平静得像冰封湖面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远处楼宇的灯光,也映着身前岑琼瑛被月光勾勒的剪影。
脱掉高跟鞋的岑琼瑛比她矮半个头,需要微微仰视她。
光线从侧面打来,在岑琼瑛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,眼窝更深了,颧骨的轮廓更清晰了,唇角的笑意也更难以揣测了。
“我只知道,这是我丢的第11次。”
岑琼瑛听后笑了。
她穿上季明心拿给她的拖鞋,略微弯腰将自己手里的半截烟头也摁灭在了瓶盖里。
随后看了季明心一眼。
季明心会意,拿起水瓶盖,手腕一转,将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还是这么有个性。”
岑琼瑛说着,视线移向那个空鱼缸。
水面已经恢复平静,打火机和烟盒安静地沉在底部,颇像是一种怪异的艺术装置。
学霸的嗜好都这么奇特吗?
她摇摇头,坐进沙发。
疲惫的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,整个人都舒展开来。真丝衬衫的领口随动作滑开一些,露出线条优越的锁骨。
“你啊,大学也仍不打算交朋友是吗?”
季明心把书包从肩上卸下,放在沙发上,动作很慢。
书包是黑色的,洗得有些发灰,拉链头磨损得露出了金属底色。
和这个价格昂贵、装修精致的公寓格格不入。
她也一样。
可书包是她走向新生后,岑琼瑛送给她的第一个书包,比这世间的万物都要珍贵。
“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季明心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隔了小会儿,岑琼瑛才又问道: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季明心在沙发另一侧坐下,和岑琼瑛保持着恰当的距离。
不近不远。
“我没什么需要。”
“我最需要的,老板已经给了。”
“老板”这个称呼标示着她们之间的权力关系——资助者与被资助者,施与者与接受者,上位者与下位者。
岑琼瑛怔了一瞬后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有些无奈,也有些了然。
她明白季明心在说什么。
一年多前,季明心十八岁生日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