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唐,也是唐啊。
要动只能一起动,昭义军与北汉、契丹结盟,效儿皇帝石敬瑭旧事,淮南军和南唐军结盟,一道北伐,重振大唐荣光。
前者背国叛族,李筠自詡堂堂七尺男儿,心理障碍没有那么好过,李重进呢,可能想结盟都结不起来,被后周世宗皇帝柴荣暴揍几次,淮南之地尽失的南唐,不大可能再来掺和中原之事,於是乎,天下进入了诡异的和平阶段。
暂时的!
当所有藩镇都在投鼠忌器的时候,父皇在不断增加对京畿內外的控制,积极积蓄力量,当父皇认为差不多的时候,就该动手逼反了。
逼反二李,镇杀二李,降伏天下,坐稳中原……手段和气魄,父皇是不差的。
韩通、韩微父子来了。
失去了军职军权,成为大宋宰相的韩通,步態轻捷,精神抖擞,连过去透著结实的黑红色大脸,也变得红润起来,特別是额上的印綬纹,鲜明而不断,威严自信,一看就是个“大官”。
相信这不会持续太久,等离开了朝廷前去汴口疏浚,风吹日晒雨淋之下,一切都会得到恢復。
再顶级的官相,也抵抗不住天地的磨练。
韩微的身上,书香气更重了,但不温和,相反,有几分凌厉,赵德昭看著他,满意到无以復加。
在韩府的书房中,他特意找到並放了几卷书在桌案上,《商君书》《法经》《鬼谷子》《墨子》並秦汉以来法典,韩微显然是领会到了,反覆揣摩,有所心得。
“德……世子……”韩微见到赵德昭躺在那里难起的模样,一声哽咽,险些忘记了敬称。
赵德昭年少,有名无字,同辈相交,本可以表字相称,现在却是不行,作为后周、大宋两朝法定承袭人,称呼必当正式。
“叔父,兄长,坐。”
赵德昭会心一笑,轻鬆道:“闕门之外,我们只敘亲谊。”
亲近依旧。
韩通到底是武夫,耐不住那些小女儿姿態,上前坐到了赵德昭的另一边。
韩微站到了父亲身边,父坐子立,十分守规矩。
不知道为何,赵德昭见此情形,总是不免眼热,这份父子亲情,是他所不能的。
“德昭,你现在?”韩通开门见山道。
“难以起身。”
赵德昭动了动被丝布缠成角粽的手,恳切道:“徵发民力、调集粮草、修葺工具、协理后勤等一应民政和河渠诸般工事,就只有拜託叔父了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。”
韩通立刻应下,话音未落,韩微的声音隨之响起,“还有我在。”
赵德昭有些动容,兄长先天不足,被唤作橐驼儿,从不愿显於人前,今朝却要在万眾之前立身,这份情义,任何语言来形容都是苍白的。
没有说谢,那对父子二人是羞辱,赵德昭看向韩通,询问道:“父皇允许徵发民夫多少?”
“五万。”
“少了。”
赵德昭目光炯炯,认真说道:“叔父到了渠上,便下达命令,凡庶民之家,无分男女老幼,可举家上渠,工者饱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