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险中胡人之计也。”
“不怕!不怕!只要我朝將相和,便无惧一切流言蜚语。”
“说得好!仲达,再干一碗!”
“来!”
推杯换盏,气氛越发热闹。
韩通受到感染,主动提及道:“廷祚,世宗皇帝在澶州时,发现的『点检作天子的木牌,你说是谁所为?李重进?张永德?”
一道来歷不明的讖符在身染重病的世宗皇帝时突然出现,而后才有了禁军大改,他在感到愚弄之余,也著实有几分好奇始作俑者究竟是谁。
赵匡胤笑容不减,摇头道:“不可能是使相,木牌出现之时,使相正在河东境內与北汉军交战正酣,无暇设计,而张太尉,又不可能贼喊捉贼,你我皆知,张太尉,无有谋逆之心,更无谋逆之能。”
“这倒是奇了怪了,难道是天降讖符?”
“或许吧。”
……
眼前父亲和赵匡胤开始勾肩搭背、称兄道弟,韩微彻底明白,准备的刀斧手失去了意义,望向了小小的人儿,“德昭。”
“兄长。”赵德昭也望向了他,声音清亮。
这般称呼,令韩微的心一颤,有些迟疑阴谋诡计將十岁少年牵扯其中该与不该,不过,片刻的心软过后,便再次坚定了下来,“你的拆字令、酒令和集句诗很好。”
“谢兄长夸奖。”赵德昭没有谦虚,也没有傲然,从容接道。
“会参加本年春闈吗?”
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当然要参加。”
“那与我一起吧,来日一同金榜题名如何?”
“愿意与兄长同去,只是我才疏学浅,来日怕是只能看兄长跨马游街了。”赵德昭没有拒绝。
“那好,留在家里,这些时日,我们多交流交流学问。”
图穷匕见,韩微的眼神转向赵匡胤,询问道:“叔父,可以吗?”
赵德昭也望向了父亲,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,有期待,有忐忑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赵匡胤的声音响起,笑著说道:“德昭,你就留在这里,学问之事,你要多多请教你兄长,他饱读诗书,是难得一遇的大才,他日必將是国家栋樑,有他指点,將来必应圣期,状元及第,我赵家,也多了颗文曲星。”
“贤侄,拜託了。”
“叔父,言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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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匡胤站起了身,朝著韩通歉声道:“大兄,明早我就要领兵出征,不便再饮,异日凯旋,再来痛饮。”
“好!”
府门外。
见到太尉顺利出府,赵普心中大石终於落地,连忙搀扶过太尉,眼睛不由得望向了停在门廊前的二郎身上,嘴唇微动,已然明了。
相互道別,象輅马车轔轔向来路驶回,转弯处,赵匡胤猛地睁开了眼睛,不见丝毫迷態。
“太尉…”
“我没醉。”
赵匡胤坐直了身体,声音清楚地说道:“一切顺利,照计行事,大军出城之后,立刻请老夫人、夫人藏入定力院中。”
“是!”
赵普领命,再三犹豫道:“太尉,那二郎呢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