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贰京叔按那个方向来,我们在原地等。”
“好,我马上通知贰京。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待著,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吴二白的声音压著的道不尽担忧。
掛了电话,吴谓把网址发给吴二白,就靠在石头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吴邪坐在他旁边,盯著他的脸色看,嘴唇抿得发白。
“別看了。”吴谓没睁眼,气声虚弱,“再看你也看不出花来。”
“哥,你別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”吴邪的声音带著沙哑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,溪水在脚边哗哗地淌,山谷里的风穿过树林,把吴谓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。
他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,担心吴邪害怕才一直强撑著。
大约过了三个多小时,远处的乱石滩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吴邪猛地站起来,看见贰京带著十几个手下从乱石滩的方向快步赶来。
吴谓看到人来,强打起精神跟吴邪嘱咐:
“小邪,你背的包里有东西很重要,绝对不能丟,也不能给任何人。”
吴邪用力点头,把背包往怀里抱紧:“哥你放心,死都不给。”
等一行人赶到跟前,贰京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石头上的吴谓。
那个平时见了他就笑眯眯喊“贰京叔”的小二爷,此刻脸色惨白,嘴角上掛著血痕,整个人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贰京表情心疼与愤怒交织,几步上前,蹲下身来查看吴谓的伤势。
“贰京叔。”吴谓打了个招呼,声音虚弱,“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贰京碰了一下吴谓的肩膀,吴谓痛的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受这么重的伤。”
吴谓扯开一个笑,“怪我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然后又转过头看著吴邪,“没事了,跟著贰京叔……”,
话没说完,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,眼前的景象却忽然开始发白。
吴谓听见吴邪在喊“哥”,也听见贰京急切地叫著“小谓”。
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。
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……
再次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,冰冷且安心。
吴谓眨了眨眼,適应了一下光线,才发现这是一间双人病房。
旁边的床上坐著一个人,额头上缠著绷带,正伸著脖子朝他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