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故事不怎么样,但是亓官缘还是拿裴聿白的手机扫了收款码,隨意地给他扫了800块。
男生低头看手机上的收款提示,愣了一下,连忙说了好几声谢谢。
他又看了亓官缘一眼,发现亓官缘还在看他。
男生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帅哥,喜欢我们的表演吗?”
“那个故事是你写的?”
男生点点头。
“你认为的爱情是那样的?”亓官缘问。
男生摇了摇头。
亓官缘挑了一下眉:“那你为什么那样写?”
男生把收款码的硬纸板夹在腋下,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,想了几秒。
“市场需要。大家爱看的不就是这些吗?”
“不管男的还是女的,都幻想有一个各方面都让自己高攀不起的人义无反顾地爱上自己,为自己拋弃所有,然后就能感动天地,感动神仙,最后大团圆结局。”
“这种故事写起来最省事,演起来也最热闹,观眾看了也高兴。”
“至於故事是否合理,现在很多人並不是那么在意。”
亓官缘听完,看著男生的眼睛,问了一句:“那你认为呢?”
男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反问:“哥哥你呢?你认为爱情是什么样的?”
“相互成就,彼此相扶相守。”亓官缘的声音不大,“如果是这样的,那是正缘。如果是你故事里的那种……”他偏头看了一眼陆昭。
陆昭会意,接过话头:“大概率是孽缘。女方的气运被男方不断採补,最后的结局是这个女子暴毙而亡,而这个男的呢,没了可採补的气运,又恢復穷困潦倒的状態。”
男生听了,没有反驳。
他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有不服气,也没有因为他们说他故事不合理的不快。
“我知道。但是真正的正缘,好多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吧?我看到的婚姻大多不是正缘。”
陆昭问他为什么这么想。
男生垂了垂眼,目光落在手里那个硬纸板上。
他开始说自己的事。
不算诉苦,语气很平静。
他家里有三个孩子,都在上学。
他和妹妹今年刚上高中,学费加住宿费加资料费,每个学期开学那几天,父母都要东拼西凑才交得齐。
甚至多数时候需要去花唄,借唄里面借钱才能凑齐。
父亲是个普通工人,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,收入加起来刚刚够一家五口吃饭。
他和妹妹上了高中之后,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,於是父母开始吵架。
有时候是钱的事,有时候是別的鸡毛蒜皮的事,吵到最后永远是父亲摔门出去,母亲坐在厨房里哭。
吵完了之后,母亲会单独跟他说,妈妈为了你们吃了多少苦,你要好好读书將来出人头地。
父亲也会在送他去学校的路上说,爸这辈子就这样了,你和弟弟妹妹一定要爭气。他说他的成绩並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