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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聿白被亓官缘这句话將了一军,也没有什么情绪,反而收紧了环在亓官缘腰上的手臂,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。
亓官缘被他箍得往前挪了半寸,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,隔著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。
裴聿白把脸埋进亓官缘的颈窝,鼻尖蹭著他的锁骨,声音闷闷的,带著一点鼻音,语调拖得比平时慢半拍:“缘缘。”
亓官缘被他这声叫得耳根发软。
裴聿白平时说话声音偏低,正经的时候说话有种异样的苏感。
这也是御粉中有很一部分是声控的原因。
粉他的粉丝里有一部分就是奔著他这个嗓子来的。
但裴聿白每次撒娇的时候会把尾音拖长,音量压到刚好够两个人听见,整个人的重量往他身上靠,像一只不肯从沙发上下去的大型犬。
令人实在是难以拒绝。
“缘缘心情好的时候,我是不是可以时常进识海来吸小狐狸?”裴聿白的嘴唇贴著他颈侧的皮肤,说话的时候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亓官缘的脖颈。
每说一个字就轻轻碰一下。
说完又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,不重,嘴唇碰一下就离开,然后移到他嘴角又啄一口,再移到脸上又啄一口,最后回到他耳垂旁边,用牙齿叼住那小块软肉,含咬著。
缘缘身上每一个部位他都很喜欢。
亓官缘被他这一连串细碎的吻弄得九条尾巴同时抖了一下。
他伸手推裴聿白的脸,手指按在裴聿白的额头上往外推,没用力,推了等於没推,裴聿白的嘴唇又追上来啄他指尖。
“你这人,”亓官缘的声音里压著笑,眼眯起来,眼角那点红还没褪乾净,“就是压著坏,明知道我对你这套没有抵抗力,偏偏每次都使这套。”
“我的识海又不是旅游景点,不收门票就够好了,你还想办年卡?你们现在是这么说的吗?”
“想办。”裴聿白的鼻尖蹭著他的下頜线,嘴唇贴著他耳根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,“想办终身卡。一次买断,隨进隨出。想看缘缘就进来,想看小狐狸也进来,心情不好想吸狐狸也进来。”
说完他顿了顿:“缘缘让我办吗?我可以將我这个人和全部身家抵给你,作为办年卡的费用。”
亓官缘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裴聿白,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的?以前当云隱的时候你可不会这样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裴聿白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把他箍得更紧了。
“以前我们並没有確认伴侣关係,缘缘,我没有资格向你提任何要求。”
“我能做的就是守著你。”
亓官缘的下巴搁在裴聿白的肩膀上,九条尾巴被挤在两个人之间,蓬鬆鬆地堆在裴聿白膝盖上,尾尖轻轻扫著他的小腿。
过了一会儿,像是在提一件想了很久的事,裴聿白开口问:“缘缘。”
“嗯?”
“现在的我,是不是只是拥有云隱的记忆?”
裴聿白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,“但实际上,我还是一个普通人。我的身体是凡人的身体,我的寿命是凡人的寿命。”
“我记起了以前的事,会解红线,记得怎么给你酿桂花酒,记得你喜欢龙团胜雪不喜欢苦。”
“但我还是一个普通人,对吗?”
亓官缘沉默了片刻,然后给了他肯定的回答:“对。你现在確实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裴聿白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。
因为从陆昭面对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他便猜出来了。
他抱著亓官缘安静了好一会儿,识海里没有风,姻缘树上的红线都静止了,满树的红色垂在枝头纹丝不动。
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巨石上,一高一低,交叠在一起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的生命走到了尽头。”裴聿白的声音平静,但是又有一丝难过,“缘缘你给自己下一道咒语,在我我转世后找到你之前,忘记我。”
亓官缘被裴聿白揽在怀中,听见他这句话,身体顿了顿。
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同时停止了晃动,尾尖的银色光泽暗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