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间差不多树鸡儿也烤好了,陈凡拔出来一只,放在嘴边上“呼呼”吹了吹。
那鸡皮烤出来就是金红色的!
拿嘴咬著横向一撕。
树鸡儿的肉肉嫩不柴,肌理细,没野鸡的野腥气,越嚼越香!
陈凡吃的很满足。
树鸡儿就是得这么烤著吃才香啊!
在山洞里,烤著野味,看著大雪,当猎户才能享受到这种时刻!
吃了一只以后,陈凡不经意的一瞥。
看见陆青苇蹲在洞口,被冻的抱著膝盖打哆嗦,眼圈儿红红的,像是哭过一样,瞅著挺可怜。
这时候也没说拿个乾粮出来吃。
陈凡很意外地问陆青苇:“你不会上山,连个乾粮都不知道带吧?”
“啊?长白山俏娘子?”
陆青苇回头看了看陈凡,其实是看陈凡身边,火堆里插著的树鸡儿。
馋的肚子“咕嚕咕嚕”地响。
在山洞里动静还挺大的。
顿时羞得不好意思了,赶紧重新看向山洞外,不想让陈凡发现她的窘迫。
嘴硬地告诉陈凡:“我不饿。”
其实陆青苇是压根儿带不起进山的乾粮。
她也知道这时候进山很危险,但凡是猎户,都知道必须得带个乾粮,防备不测。
可她家里很困难,就俩人,一个她,一个躺在床上下不来的老娘。
陆青苇虽然打猎厉害。
可因为在公社里卖山货,卖的钱大部分要交给冯四那种地头蛇。
不然冯四就捣乱。
所以哪怕陆青苇打猎厉害,真正拿到手里的钱也没多少。
给她妈再看看病,剩下的,平时就是吃口饭都难。
哪里有多余的乾粮带进山来。
但陈凡是不知道这些,翻了个白眼。
肯定是自大,以为自己贏定了,觉得上来逛一趟,抓个青羊就能下去。
懒得管。
陈凡不搭理陆青苇了,继续吃第二只。
只是吃到一半,又瞥见陆青苇蹲在那,靠著石头,一边冻的打哆嗦,一边拿手背抹了抹眼睛。
好像是在擦眼泪。
陈凡本来觉得嘴里的树鸡儿肉挺香,这一下子让整的也没胃口吃了。
犹豫了一下,拔出来最后一只烤好的树鸡儿,拎著走到陆青苇跟前递过去:“吃吧。”
陆青苇抬起头,陈凡这才看见,她眼圈儿是真红了,水汪汪的,真是哭过。
於是蹲下问陆青苇:“你咋了啊?打个猎,咋还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