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格桑脑海中闪过无数佛经典籍,《方广大庄严经》中或有“紫金光聚”、“紫摩金色”形容佛身祥瑞;《观无量寿佛经》亦云“眉间白毫,右旋宛转,如五须弥山。佛眼如四大海水,青白分明。”
眼前神圣、尊贵、圆满之意境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出现。格桑心中震撼:此非世间法!乃是金丹大道臻至“破虚空”境的无上道基!
怪不得其拳意能衍化生死、归於混沌,原是金丹运转之无上妙相!
染上瑰丽紫韵的玄黄二气,如同世间最本源的生机之力,瞬间涌入格桑体內,其所受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修復,內臟归位,裂痕弥合,枯竭的佛元重新充盈!
格桑不敢怠慢,立刻配合诵念秘咒,全力压制再次躁动的黑棺。
李泉心中默念:“请山君。”
这一次,一声轻微却清晰传入整栋楼所有人耳中的呼唤响起!並非通过空气,而是直接响在灵觉层面!
一旁的山君得了紫金丹息、玄黄母气、混沌拳意三重灌注,仰天发出一声震动整栋建筑的咆哮!其身形虽未巨大化,但眼神中灵动与神异暴涨,额前“王”字紫金光芒流转,威严更胜以往!
虎啸贯脑!走廊中所有被蛊惑的人群动作猛地一滯,眼中狂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恐惧,看著眼前三位煞神般的老人和满地的狼藉惨状,一时噤若寒蝉。
身著白色制服的特管局人员迅速涌入,开始接管现场,疏导人群。他们看向三位宗师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后怕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山君缓步走到李泉身后,李泉身形微晃,坐於其背。迅速兑换气血补充消耗,片刻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恢復过来。
格桑双手合十,看向李泉的目光已充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灼热:“李先生,若此间事了,贫僧可否前往龙虎堂,谋一席之地,以供驱策?”
李泉抹去眉间冷汗,略调气息,点头道:“好。事成之后,龙虎堂隨时恭候大驾。”
“李先生,”格桑忽然笑了笑,扛起那沉重的棺材,语气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奇异调侃,“这种时候,我们高原上的汉子,一般需要一根烟——”
李泉闻言,与他视线一对,两人脸上都扯出一个难看却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李泉心念一动,身旁山君猛地发出一声低吼,瞬间扑出!利爪挥过,那之前人群疯狂衝击都未能破坏的特殊材质墙壁,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开一个大洞!
走廊外的特勤人员看著这头玄黄二色流转、神异非凡的猛虎,一时骇然,不知所措。
李泉五人与门外大批白袍特勤对峙,气氛再次绷紧,李泉眼中寒意渐起,杀意隱现。
就在这时,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,老汪一步跨出,脸色凝重。他甫一出现,目光立刻被山君那双蕴含著紫金神芒、仿佛能看透虚实的虎目所吸引,浑身猛地一震,下意识地低下头去,侧身让开通路,语气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恭敬:“李先生,请!车已备好,从此地至西海尚有百余公里——诸位,务必保重!”
老汪態度的骤然转变,让李泉等人心中疑竇丛生,但情势危急,只能先行离开。
李泉运转金丹,玄黄二气柔和推开挡路的茫然人群,苏妙晴搀扶著格桑,一行人快速向下撤离。
老汪盯著李泉离去的背影,那步入楼梯间的山君却忽然回头,深邃的虎眸再次看了他一眼。
老汪的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他示意特勤处理现场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著,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:“神山——这气息——竟是神山亲眷——?”
半晌之后,可怖的风雪笼罩了高原。
一辆加装了履带的重型装甲押运车,艰难地行驶在能见度极低的旷野公路上。车顶之上,一头玄黄二气环绕、神异非凡的山君静静匍匐,任由漫天冰雪覆盖其身,如同一尊守护神像。
车內气氛凝滯。李泉、苏妙晴在前,三位宗师与格桑围坐在车厢后部,中间是那口不断发出轻微嘶鸣、被经文和气血双重镇压的黑棺。另一辆车內,则是西夏武神殿的三人。
沉默在两台车內同时蔓延,唯有车外鬼哭狼嚎般的风雪声、引擎的咆哮、棺槨的异响以及格桑低沉持续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清楚,一场註定惨烈的廝杀,正在这暴风雪的深处等待著他们。
李泉坐在副驾驶,目光穿透狂舞的雪幕,看向窗外。黑沉的天幕仿佛要压垮远山的脊樑,暴雪成团地砸在防弹车窗上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巨响。
苏妙晴专注开车,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李泉。她看不懂,岁月究竟要经歷多少打磨,才能將一个少年淬炼得如此心志如铁。李泉似有所觉,自光转来,她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看了眼卫星导航,车队已在暴雪中行进了一个多小时。李泉忽然目光一凝,前方风雪瀰漫处,悄然出现了三个黑袍人影,如同雪地中的鬼魅。为首一人,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钢刀,寒意森然。
李泉默默將身旁一个长条木箱拿起,打开,取出那杆传承自师公的大枪。
“准备——停车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苏妙晴立刻减速,红灯亮起。后车也隨之停下。
“我先下去看看。”李泉对后座三位宗师说了一句,推开车门。
瞬间,冰冷的空气裹挟著鹅毛大雪疯狂涌入!李泉反手关上车门,持枪立於风雪之中,目光如电,锁定那三名黑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