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地在隧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炸响!
长留道人节节败退,骨甲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。他试图再次施展寂灭白骨指进行刁钻偷袭,但指风还未靠近,就被李泉周身那沸腾如海的气血和狂暴的煞气直接衝散、消弭於无形!
“没用的!”李泉看准对方一个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微小破绽,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大喝,一记凝聚了周身力量的炮拳,直轰其胸口正中!
“咔嚓!噗!”
胸口的骨甲终於不堪重负,彻底爆碎!长留道人如遭洪荒巨兽正面衝撞,一口带著內臟碎末和冰碴的漆黑血液狂喷而出,身体像断了线的破败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!
就在他即將摔下高速列车、坠入黑暗的瞬间,他猛地伸出另一只完好的骨爪,死命扣住了车顶边缘的一处微弱凸起,整个人惊险万分地吊在车外,在能撕碎一切的狂风中剧烈飘荡!
他抬起头,看著如同战神般步步逼近、眼神冰冷的李泉,空洞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绝望,但隨即又被一种疯狂的、歇斯底里的讥讽所取代,他用尽最后的气力,声音扭曲地嘶吼道:“没用的——哈哈哈——就算你杀了我——也没有用!等你们彻底离开蓉城地界——进入西海——等著你们的人——比我们白骨观——疯狂百倍!”
“你——你这身惊天气血——在他们眼里——就是独一无二的——长生大药!你们——所有人都得死——圣胎终將甦醒——万物——终归——”
话音未落,李泉眼中寒光爆射,没有丝毫犹豫,更不给对方说完诅咒的机会,右手捏了一丝拳意,“轻轻”挥出。
“轰!!!”
脚下车顶钢板骤然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拳印!
“啊!”一声短促悽厉到极致的惨叫,瞬间被狂风撕碎。
手臂连同那惨白的骨甲瞬间化为斎粉!
长留道人失去了最后的依託,身影如同被丟弃的破烂玩偶,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捲走,彻底淹没在隧道后方无尽的黑暗与呼啸的风雪之中,只有那充满极致恶意的诅咒余音,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中扭曲残留。
车顶之上,只剩下李泉一人独立。狂风依旧疯狂呼啸,雪花密集地拍打在他身上,却无法让他挺拔的身躯动摇分毫。
此时的李泉几乎毫无损耗,要不是生怕这隧道被拳意碾塌,李泉早一拳了事。
他走到车顶边缘,目光如电,看向下方。倒数第三节车厢的玻璃窗后,不知何时,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“乘客”!
他们一个个眼神空洞、面无表情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正齐刷刷地、无声地仰著头,凝视著车顶上的他。
李泉面无表情,与那一片死寂空洞的目光冷漠地对视了一眼,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身而下,精准利落地落回两节车厢的连接处。
那名特工仍在死死守著门口,脸色苍白如纸。李泉看了他一眼,伸手,用力按下了关闭车厢门的按钮,同时山君从他袖口钻出冲入前面的车厢。
“嗤”
气密门缓缓滑拢,將外界的狂暴风雪、震耳轰鸣以及那些诡异至极的目光,彻底隔绝在外。
也隔绝那没有虎啸的廝杀,车厢內像是被型过一般,片刻间一片血海被生死拳意磨灭的什么都不剩。
那特工几乎被这场杀戮嚇得坐倒在地,一时不知道是李泉心狠,还是那刚才的白骨道人可怕。
门完全关闭的瞬间,车厢內似乎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静。
然后,李泉感受到,身后最后一节车厢內,那股源自金属箱几乎要失控的狂暴邪异能量,在格桑那低沉而充满安定力量的诵经声中,正被一点点地、艰难地重新压制下去,那疯狂闪烁的幽蓝色光芒也逐渐变得黯淡、规律。
耳机里,传来苏妙晴带著明显虚弱和后怕的声音:“——老板,顶上的麻烦解决了?你再不回来——姐姐我这点道行——快被那玩意儿隔空吸乾了——”
李泉渡了一丝玄黄气进入,这小姑娘立刻如获至宝,下一刻就要扑到李泉身上,被他一掌將整个人定住。
“做得好,小苏。”
李泉的声音好似从窗外寒风里出来,但却让苏妙晴抱著两条蜷起来的腿美滋滋的半天。